第四百三十九章 赵王殿下!下官冤枉啊!
    济宁府库,夜半时分

    油灯昏黄,邓林带着两名心腹书吏,正在堆积如山的文书中翻找。

    “邓大人,找到了!”一名书吏突然惊呼,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漕运支取录》,“潘惟清上任三年间,共申领漕粮二十余万石,其中竟有足足五万石标注为‘东宫用度’!”

    邓林一把夺过账册,手指颤抖地翻看着。

    只见每一笔“东宫用度”的记载旁,都附有潘惟清亲笔批注:“太子殿下修缮东宫,特拨漕粮折银” “东宫选秀女,需粮草支应”……

    “荒唐!简直荒唐!”邓林气得浑身发抖,“东宫何时修缮过?选秀女又何时需要漕粮?这分明是潘惟清假借东宫之名贪墨!”

    另一名书吏战战兢兢地补充:“大人,下官还发现……潘惟清多次以‘太子体恤灾民’为由,申请减免济宁赋税。可实际上,这些税款半分未减,全进了他的私囊!”

    邓林猛地合上账册,脸色铁青:“快!将这些证据整理出来,立刻禀报太子!”

    然而,他话音未落,库房大门突然被推开。

    朱高燧带着一队锦衣卫人踏步而入,似笑非笑地看着邓林:“邓大人,深更半夜在此翻找什么?莫非东宫也对潘惟清的账目感兴趣?”

    邓林吓得扑通跪地:“赵王殿下明鉴!下官……下官只是奉命核对漕运账目,绝无他意!”

    朱高燧踱步上前,随手拿起那本《漕运支取录》,翻了翻,突然冷笑一声:“‘东宫用度’五万石?啧啧,老大这东宫修缮得可比父皇的乾清宫还耗粮啊!”

    邓林冷汗直流:“赵王殿下!这都是潘惟清私自贪墨,与东宫无关啊!”

    “无关?”朱高燧猛地将账册摔在桌上,声音陡然转冷,“邓林!你当本王是三岁孩童吗?潘惟清若无人撑腰,敢如此明目张胆?这‘东宫用度’四字,难道是凭空冒出来的?”

    邓林还欲争辩,朱高燧却已转身下令:“将这些账册全部封存!没有本王手令,任何人不得擅动!”

    望着赵王离去的背影,邓林瘫软在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太子殿下……这次怕是在劫难逃了!

    邓林连滚爬爬地赶回院落,将所见所闻一五一十禀报朱高炽。

    “殿下!潘惟清这狗贼,不仅贪墨漕粮,还屡次以东宫名义申领钱粮!赵王已经拿到账册,若是禀告皇上……”邓林的声音带着哭腔。

    朱高炽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魂魄。

    他想起一年前,杨士奇信誓旦旦地举荐潘惟清:“此人干练有为,必能治理好济宁这漕运要冲。”

    他想起半年前,潘惟清进京述职时,恭敬地奉上厚礼:“微臣在地方,时刻不忘太子殿下栽培之恩。”

    他更想起三日前,潘惟清在街上羞辱老妇的嚣张嘴脸……

    “孤……孤被他骗了……”朱高炽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这杀才……贪墨就贪墨……为何要打着东宫的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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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济宁城知府衙门

    朱棣端坐主位,脸色阴沉。

    左右两侧,朱高炽、朱高煦、朱高燧三兄弟依次而坐,各怀心思。

    被五花大绑的潘惟清跪在堂下,浑身血迹斑斑,官袍早已破烂不堪。

    这位昔日的济宁知府,此刻如同丧家之犬,瑟瑟发抖。

    潘惟清!朱高燧猛地一拍桌案,声音如同寒冰,本王最后问你一次——漕运亏空何在?军粮克扣几何?从实招来!

    潘惟清浑身一颤,涕泪横流:赵王殿下...下官...下官冤枉啊!

    “下官...下官确实不知情啊!那些账册定是有人伪造陷害啊!”

    陷害?朱高燧冷笑一声,踱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搜出的金银珠宝也是陷害?私藏的粮仓也是陷害?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转身对锦衣卫挥手:上夹棍!

    三弟!朱高炽急忙起身,胖脸上写满担忧,刑讯逼供恐有冤狱,还是...

    大哥!朱高燧不耐烦地打断,这狗官贪墨军粮,致使前线将士饿着肚子打仗,多少忠魂因此丧命!不用重刑,他岂会说实话?

    朱棣依旧沉默,但眼神中的寒意让整个大堂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刑具很快被抬了上来——夹棍、烙铁、鞭笞,一应俱全。

    潘惟清看到这些刑具,顿时面如土色。

    朱高燧厉声喝道,是谁指使你克扣军粮?

    没...没有人指使...潘惟清声音发抖。

    用刑!朱高燧毫不犹豫地下令。

    啊——!惨叫声响彻府衙。

    潘惟清疼得浑身抽搐,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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