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斩官拉长的声调中,十二名身着囚衣的官员被按在木桩上。
最显眼的是个白发老者——浙江布政使李昌祚,靖难功臣,朱棣当年的亲信!
冤枉啊!李昌祚突然挣扎着抬头,陛下!老臣可跟您打过白沟河啊!
朱高煦站在监斩台上,右眼皮狂跳。
汉王殿下!李昌祚
闭嘴!朱高煦厉喝,行刑!
十二把鬼头刀同时扬起,正午的阳光下寒光刺目。
朱高煦突然想起李昌祚的罪状——强占民田三千亩,逼死农户二十七人!
刀光闪过,十二颗人头滚落。
围观百姓爆发出震天欢呼,有几个甚至跪地痛哭——这些都是被贪官害得家破人亡的苦主。
王爷.
知道了。朱高
都察院大堂,顾佐正对着堆积如山的案卷发愁。
顾大人!朱高煦大咧咧闯进来,忙着呢?
顾佐慌忙起身行礼:下官参见殿下!
免了。朱高煦一屁股坐在主位,怎么样?新官上任三把火?
顾佐苦笑:殿下说笑了...下官正在核对各地巡按的密报。
朱高煦扫了眼案卷,突然抽出一本:哟,杨荣的侄子?
顾佐脸色骤变:殿下!
朱高煦把案卷拍回去,管他是谁家的崽子!
顾佐突然
所以呢?朱高煦眯起眼,要徇私?
非也!顾佐猛地抬头,下官请殿下...亲自督办此案!
朱高煦心头一震。好个顾独坐!这是要把烫手山芋甩给他啊!
顾佐。朱高煦突然俯身,知道老爷子为什么选你吗?
顾佐摇头。
因为你够愣!朱高煦大笑,满朝文武就你敢六亲不认!
说着抄起案上铁尺掂了掂:杨荣那边本王去说,你只管查!天塌下来...有老爷子顶着!
顾佐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下官...遵命!
文渊阁外,杨荣正对着满池残荷发呆。
这位东阁大学士今日反常地没去内阁值班,反倒像个老学究似的在太液池边踱步。
杨阁老好雅兴啊!
朱高煦的声音惊得杨荣手中书卷落地。
殿
别装了。朱高煦从袖中抽出案卷,杨勉的事,顾佐报上来了。
杨荣老脸瞬间煞白。
殿下!
得了吧!朱高煦一把拽起他,杨阁老,咱们做个交易如何?
杨荣瞳孔微缩:殿下请讲。
杨勉流放云南,赃款追回。朱高煦压低声音,作为交换...你帮本王推行养廉银!
杨荣山羊胡直颤。汉王这是要他带头背叛文官集团啊!
怎么?不愿意?朱高煦冷笑,那咱们就公事
老臣愿助殿下!杨荣突然高声道,养廉银乃利国利民之策!
朱高煦差点笑出声。这老狐狸变脸比翻书还快!
殿下放心!杨荣挺直腰杆,老臣定当率先附议!
看着杨荣远去的背影,朱高煦突然觉得荒谬——反腐这等正义之举,竟要靠利益交换才能推行?
王爷...韦达
又怎么了?
朱高煦额角青筋直跳。这老抠门!给他银子还不要?
户部值房,夏元吉正和周忱吵得面红耳赤。
糊涂!夏元吉拍着桌子咆哮,正一品月俸加到二百两?户部哪来这么多银子!
周忱难得硬气一回:夏公!
放屁!夏元吉一把抢过算盘,你算的那是理想数!
二位吵什么呢?朱高煦晃进来,顺手抄起桌上的茶壶对嘴灌。
夏元吉气得胡子直翘:殿下!户部不是茶馆!
知道不是。朱高煦抹了把嘴,本王是来送银子的。
什么银子?
严震那帮人抄出来的赃款啊!朱高煦变戏法似的摸出本册子,四百七十万两,够发两年养廉银了吧?
夏元吉老眼一亮,
所以更要改!朱高煦一巴掌拍在账册上,夏老,您真想看着百官继续刮地皮?
夏元吉突然沉默。作为户部尚书,他太清楚底层官吏的生存状态——那点俸禄连师爷都养不起,不贪怎么办?
老臣只怕...夏元吉长叹,高薪未必养廉啊!
那就加码!朱高煦眼中精光一闪,廉政银翻倍!审计过关的,离任赏一年俸禄!
周忱突然插嘴:下官
好主意!朱高煦拍案,就这么办!
夏元吉看着热烈讨论的两人,突然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