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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简走过去,站在他旁边。“榕哥,你说。”
张国榕转过身,看着杨简的眼睛。“我演了这么多年电影,拿过一些奖,也被人夸过演技好。但今天,坐在观众席里看《寄生虫》,我第一次觉得,我不是在‘演’,我是在‘活’。那个角色活在我身体里,在那些时刻,我就是他,他就是我。这种感觉,以前从来没有过。”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谢谢你,阿简。谢谢你让我体验到了这种感觉。”
杨简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榕哥,不是我的功劳。是你自己,是你们大家对表演的敬畏,对角色的投入,对自己的要求。我只是给了大家一个舞台,跳舞的是你们自己。”
张国榕摇了摇头,但没再说什么。
梅雁芳一直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听着大家说话。她没有哭,没有激动,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但杨简注意到,她的手一直在轻轻摩挲着裙摆上的金线——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梅姐,”杨简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你怎么不说话?”
梅雁芳转过头看着他,笑了。“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我在想我们拿金棕榈的可能性。”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原本我一直在想这个事情。但现在,我看到了全世界最优秀的一群电影和观众们的反应,我忽然觉得拿不拿奖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嗯,拿不拿奖没那么重要。我也不用再拿一座金棕榈来证明自己,但来都来了,当然不能空手而归了。”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开怀大笑起来。
是啊,来都来了,当然要顺手拿个大奖回去。
他们的笑声像涟漪一样在休息室里荡开。
“你这个人,”张国榕说,声音里有笑意也有感慨,“总能让人在最紧张的时候放松下来。”
梅雁芳站起来,金线在灯光下闪烁了一下。“走吧,先回去休息休息,晚上还有酒会。”
杨简站起来,整了整身上的中装,看向他的剧组成员们。七双眼睛看着他,每一双眼睛里都有信任,有期待,有那种“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在一起”的默契。
“走吧,”他说,“休息好,然后去拿属于我们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