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习惯。我说我不在乎。但我在乎。我在乎观众怎么看,在乎他们能不能走进我的电影。你是怎么处理这个矛盾的?”
杨简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多兰,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泽维尔,你有没有想过,这个矛盾本身就是一个伪命题?”
多兰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作者性’和‘观众接受度’从来就不是对立的两件事。”杨简说,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你把一个故事讲好,讲得真实、讲得动人、讲得让观众相信这些人物是活着的,他们就一定会被触动。不管这个故事的题材是什么,不管它的画幅是1:1还是2.35:1,不管它的镜头是长还是短。观众没有那么笨,他们能感受到创作者的真诚。”
多兰认真地听着,眼睛一眨不眨。
“我在拍《爱》的时候,没有想过‘这部电影会不会太文艺’,也没有想过‘观众能不能看懂’。”杨简继续说,“我只想了一件事——这个故事,我要怎么讲,才能让坐在银幕前的那个人感受到我想让他感受到的东西。其他的,都是技术问题。技术问题可以解决,但真诚是学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