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九章 秦厌
    我叫秦厌,胎穿到这个世界二十三年,不是来当圣父的,是来讨债的。

    此刻,我盘坐在白骨王座的阴影里,指尖把玩着一枚噬情蛊的母虫。

    它通体透明,在指节上蠕动,像一滴凝固的、最淫贱的泪。

    “主人,青丘那位‘小仙女’又来信了。”侍从鬼面跪在阶下,捧着一枚流光溢彩的玉简。

    我拆开。

    苏清瑶的神念带着甜到发腻的做作,在殿内炸开:“厌哥哥,你怎么还不来看瑶瑶呀?瑶瑶今天在月下领悟净世莲华咒,可是心不静呢。那些臭男人,总是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我,像要把我吞下去似的……呜呜,这世界好脏,只有厌哥哥你最干净了。你一定要保护好瑶瑶的纯真哦。”

    我笑了一声。

    鬼面的头埋得更低。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三日前,就是这个苏清瑶,在青丘玉京阁里,用她那“净世”的纤纤玉手,一根一根抽掉了东海三公主的龙筋,只因三公主在宴席上,不小心碰洒了她一盏清心茶。

    抽完之后,她对着满身血窟窿、瘫软如泥的三公主,红着眼眶说:“姐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瑶瑶只是……只是太伤心了,你怎么可以弄坏瑶瑶的东西呢?”她的眼泪,是甜的,带着莲花的香气。

    “回她。”我慢悠悠道,“就说我在万秽血池闭关,为她筑一座‘不染尘’的行宫,十日后,拿整座东海龙渊的鲛人泪做聘,亲自去接她。”鬼面领命退下。

    我把玩着蛊虫,目光投向另一枚玉简。

    那是三天前,“绿茶仙子”柳如烟用她的本命法宝玲珑心镜送来的。

    镜子表面水雾蒙蒙,映出她那张我见犹怜的脸。

    她似乎是“无意间”让镜光捕捉到自己沐浴时,锁骨上的一抹暧昧红痕,声音又软又颤:“厌哥哥……你别误会……这是如烟修炼玉女心经时,被心魔反噬留下的……啊!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只是心魔……”她说这话时,背景音里,分明有男人压抑的、濒死的喘息。

    我太了解柳如烟了。

    她的“心魔”,就是当着爱慕她的男人的面,将他们的道侣、姐妹、师门,一个个虐杀,再扑到那些崩溃的男人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哥哥,你的道友好凶,如烟好怕……还好你没事,不然如烟……如烟也不活了……”她用这招,已经让七个仙门世家的天之骄子亲手杀了自己的发妻,再被她吸干修为,炼成情种傀儡。

    还有东荒姬家的“婊子圣女”姬无情。

    人如其名,无情到令人发指。

    她修的是太上忘情道,需要以血脉至亲的性命,凝练断情剑意。

    她杀父、弑母、屠尽满门那夜,血月高悬,她在尸山血海中,抱着父母冰冷的头颅,喃喃自语:“爹,娘,你们为什么这么看着无情?无情只是……太想求道了。你们不是最疼无情,愿意为无情做任何事吗?”她剖开母亲的子宫,取回自己降生时遗留的那口先天胎息,将之炼成一件能吞噬万物的归墟魔罐。

    她说话时,永远是最冷静、最理智、最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她做的每一件恶事,都是天道至理,你们不认同,就是你们蠢。

    你看,这就是这个世界的顶级“仙子”们。

    做作、癫狂、邪恶到了极致。

    她们把所有人都当成可以随意践踏的玩物,把所有的情谊都当成可以算计的筹码。

    而我,秦厌,是她们共同盯上的“猎物”。

    因为我是上古厌胜魔帝的唯一血脉,我的心头血,能助她们勘破瓶颈,我的魔骨,是炼制极道帝兵的至宝。

    她们每个人都想把我吞吃入腹,却又装出一副情深似海、非我不可的恶心模样,在我面前争风吃醋,上演一出出“姐妹情深”的好戏。

    她们以为我是蠢货。

    以为我看不透她们皮囊下,那流淌着毒汁、长满蛆虫的魂灵。

    她们错了。

    我等的,就是她们都聚齐的那一天。

    十日后,万秽血池。

    这里没有风,只有弥漫的、刺鼻的血腥味。

    巨大的血池中央,矗立着我用亿万生灵怨念筑成的“不染尘”行宫——它看起来洁白如玉,神圣无比,每一块砖石内部,都封禁着一个永世不得超生的怨魂,他们扭曲的脸贴在透明的壁障上,无声嘶吼,供养着行宫的“洁净”。

    苏清瑶第一个到。

    她穿着一身不染纤尘的白裙,赤足踏在血池上,步步生莲,净化之力将脚下的污血瞬间蒸发。

    她看着我,眼睛里是纯粹的、小鹿般的欣喜:“厌哥哥!你真的做到了!这里……好美。”

    “为你而建。”我微笑。

    紧接着,柳如烟乘着她的烟雨朦胧舟飘然而至。

    她一下舟,便弱不禁风地咳了两声,脸色苍白得像个瓷娃娃,目光在苏清瑶身上一扫,闪过一丝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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