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一章 外门
你们心跳。

    她说这话时没有哭,但桃枝上新生的叶片在她话音落地时同时轻轻颤了一下,颤的幅度与外门弟子们在荒野尽头最后一次回头看向桃花谷方向时嘴唇微微翕动的幅度相同。

    她把桃枝留在母亲骨骸旁边,站起来,用左脚踝上那道被碎石硌出的旧压痕蹭了一下桃枝根部的土壤。

    压痕边缘的皮肤在蹭过土壤时微微发红,与她当年在演武场边缘对那些外门弟子说话时被所有人仰头注视时耳根发红的程度相同。

    她做完这个动作后转身走向归墟湖边。

    往生引渡者从桃枝旁站起来,用骨针在桃枝主干上刻下一行字,刻痕的深度与桃小满那截桃枝折口处木质从淡青褪成暗灰所经历的、从桃花谷后山到归墟草原的所有路程成正比。

    她把骨针插在桃枝根部土壤里,针尖在归墟树金光下微微震颤,震颤的幅度与那些外门弟子被幡面聚拢时魂力碎片在流光里轻轻碰撞的幅度相同。

    桃枝上最后一片叶子的叶脉里封着那个在墙上写下“桃小满”的指骨残骸——指骨在墙上划下最后一笔时,指甲根部的角质层被墙面粗砂磨破,渗出一小滴血,血滴在字迹末笔收笔处晕开,和他第一次看到桃小满在演武场边缘训斥欺负外门弟子的嫡系师姐时他站在人群外围偷偷鼓掌,掌心里指甲掐出的月牙形血印颜色相同。

    归墟草原上这片桃枝不会开花,也不会结果,但每一片叶子上都住着一个外门弟子。

    他们生前是桃花谷最底层的人,死后是归墟草原上离晶核最近的一片叶子。

    那颗在湖底搏动了太久的晶核会在每个子夜用妖力脉冲把叶脉里封着的感知挨个熨一遍,熨的温度与桃小满带他们走夜路时她手里的火把在每个人脸上映出的暖光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