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五章 镜碎
青的位置相同。

    桃林里每一片花瓣都在播放不同长老的不同记忆。

    没有旁白没有审判没有诅咒,只有画面在花瓣上无声循环。

    嫡系长老们被囚在魔渊花囚笼里,隔着一层半透明的暗紫光膜看到整片桃林所有的桃花瓣上都映着自己做过的事。

    光膜内壁将桃林里所有投射画面全部反射回来,从每一个角度反复播放。

    有人用手捂住眼睛,但画面穿过指缝映在掌心上,手掌皮肤变成了一块肉色幕布,幕布上的画面与桃花瓣上的画面同步滚动。

    有人低头看地面,但花瓣上的画面映在囚笼光膜内壁上,再从内壁映在他们低垂的眼睑上,眼睑内侧的毛细血管网络将画面滤成淡红色。

    苏小蛮坐在桃林外的石头上,把那根银针抵在右肩胛骨第七十六道罪状下方。

    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发出一声细响,和她小时候用指甲在橘子树干上掐出牙印时指甲嵌入树皮的声响相同。

    她手腕缓缓推动针尖,针尖在皮层下走出一道与前面七十六道罪状完全平行的刻痕,刻痕的深度与白无垢在戒律院替她刻下第一道罪状时所用的力道分毫不差。

    她刻完最后一笔将银针拔出,针尖上沾着她自己的血,血量极少,在针尖上凝成一颗比米粒更小的圆珠。

    她把这颗血珠放在拇指指腹上,对着月光看了一眼,然后把血珠抹在自己左胸心口位置——那里是蛊母替她泵血的地方,蛊母口器含着她冠状动脉的唇瓣在血珠涂抹上去时轻轻收缩了一下。

    她对着桃林里那些被自己恶行包围的长老们开口。

    声音和她在百花谷禁地废墟上对殷无极说“人家反正也不想活太久”时一样,每个字之间的停顿和她在铜镜前反复调整微笑弧度时呼吸的节奏相同:“你们不用谢我,我只是让你们自己照照镜子。针从指尖扎进去的时候疼了一下,但比起你们扎别人的那口子,连蚊子咬都算不上。”

    她将银针收回袖中,针身与袖内布料摩擦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

    石面上她坐过的地方留下一圈被裙摆蹭出的淡金色铜镜粉末,粉末在月光下泛着和她在百花谷山门前对少年剑修说“哥哥你的剑好重”时眼角水光相同的色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