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九阴握着男童的手,极慢极稳地把子宫壁剖开。
剖开的长度刚好够蛊虫从里面挤出来。
蛊虫从剖口里往外挤,挤的时候它的身体被剖口边缘卡住了一瞬。
它用力收缩身体,从剖口里弹出来。
弹出来时,它体表的血色绒毛全部炸开,像一团血红色的蒲公英。
它落在玉盘里,在玉盘表面缓缓蠕动。
蠕动时,它身后拖出一道极细极长的血痕。
楚九阴松开男童的手,从玉盘里把蛊虫拈起来。
蛊虫在他指尖微微挣扎,他把蛊虫举到男童面前。
蛊虫的身体是半透明的,能看见它体内极细极密的内脏在缓缓蠕动。
蠕动时,内脏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光——是沈怜被剖出来之前,子宫内壁上残留的母体精血。
精血被蛊虫吸进体内,还没有消化。
“你看。”
楚九阴把蛊虫轻轻放在男童手背上。
“这就是母子连心蛊。
母为蛊巢,子为蛊体。”
蛊虫在男童手背上停了一瞬,然后从他手背的毛孔里钻进去。
钻进去时极快极猛,像一滴水渗进干涸的泥土。
男童的手背表面只留下一个极细极小的红点。
红点深处,蛊虫正沿着他的手背经脉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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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手腕走过小臂走过肘弯,走到大臂时停住。
停住之后,蛊虫从他大臂内侧咬开一个极小的孔洞,从孔洞里探出半截身体。
探出来时,它体表的血色绒毛已经被男童的血液浸透了,变成了更深的血红色。
楚九阴把男童的袖口挽上去,露出手臂内侧那个孔洞。
孔洞极小极圆,边缘极光滑。
蛊虫从孔洞里探出头,它的头部极细极小,没有眼睛。
但它的头部正中间有一道极细极窄的裂缝,裂缝深处,是它的口器。
口器在裂缝里极缓慢极有力地一张一合,张合时口器表面的倒钩互相摩擦,发出极轻极细极密的刮擦声。
“从今天起,你们母子血脉相连,共享一切痛苦。”
楚九阴松开男童的手臂,把袖口放下来,盖住那个孔洞。
“她受伤,你也受伤。
你中毒,她也中毒。”
男童低头看着自己袖口下那个微微隆起的凸起。
凸起在他大臂内侧极轻极微地蠕动着,蠕动时他的皮肤被从内部轻轻顶起来。
他感觉不到疼,蛊虫钻进去时分泌了一种极细极微的麻醉液。
麻醉液从孔洞里渗进周围组织,把他大臂内侧的痛觉神经全部麻痹了。
但他能感觉到蛊虫在动,感觉到有一个活物正在自己体内缓慢地、不可逆转地往上爬。
爬向上方,爬向心脏。
沈怜跪在地上,看着蛊虫钻进儿子手臂。
她的眼眶已经流干了,眼球表面只剩一层极薄极干的膜。
膜在眼球转动时发出极轻极细的沙沙声。
她把眼球转向楚九阴,嘴唇翕动。
口型是——“够了吗。”
楚九阴没有看她。
他把玉盘里被剖开的子宫轻轻捧起来,捧到万魂炉炉口。
子宫在掌心里还在微微蠕动,剖口边缘的子宫肌肉一缩一张。
他把子宫放进万魂炉里,子宫落进炉中丹火里,发出极轻极细的一声。
炉身表面的魂纹同时亮了一瞬,亮过之后,魂纹深处又多封进了一个魂魄——不是沈怜的,是那个子宫自己的。
子宫也是活的,也有自己的魂魄碎片。
此刻碎片被封进了万魂炉。
楚九阴把手从炉口收回来,指尖沾了一小片子宫剖口边缘的血膜。
他把血膜举到眼前,血膜极薄极透,透到能看见血膜里裹着沈怜子宫内壁上最后残留的那一小片母体精血。
精血在血膜里微微发光,光极淡极薄。
他把血膜放进嘴里,舌尖把血膜轻轻压在上颚上。
压破时,血膜里裹着的母体精血在他舌尖化开。
化开之后,他尝到了沈怜子宫里孕育过孩子的温度。
温度极淡极薄,薄到几乎不存在。
但他尝到了。
尝到之后,他丹田深处那枚正在成形的丹药微微震了一下。
震动过后,丹药表面多了一道极细极微的纹路。
纹路的形状,是一个母亲子宫内壁的褶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