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的。
好吃。
吃完肝。
掏脾。
脾,硬硬的。
脆脆的。
咬一口。
嘎嘣脆。
好吃。
吃完脾。
最后——
掏心。
那颗心,还在跳。
扑通扑通。
跳得很快。
很慌。
很怕。
他抓住它。
用力一拉。
“嗤——”
心,出来了。
还在跳。
扑通扑通。
他拿着那颗心。
看着她。
她看着自己的心。
看着那颗还在跳的心。
在他手里。
在他嘴边。
眼睛,慢慢闭上了。
不是想闭。
是撑不住了。
是——
要死了。
他看着那双闭上的眼。
看了好久。
然后——
他笑了。
张开嘴。
咬下去。
“噗——”
心,破了。
血,喷出来。
喷了他一脸。
她最后抽搐了一下。
不动了。
他嚼着那颗心。
嚼着嚼着,咽下去。
然后——
继续吃。
吃完心。
吃完剩下的。
最后——
只剩一堆骨头。
一大一小。
并排躺在一起。
躺在血泊里。
躺在那个破了的床上。
阴九幽站起来。
擦了擦嘴。
看着那两堆骨头。
看了好久。
然后——
他笑了。
笑得轻轻的。
淡淡的。
让人——
想死。
“母子团圆。”
他说:
“多好。”
他转身。
走出屋子。
---
门外,柳归鸦站在那里。
提着竹篮。
笑眯眯地看着他。
“吃完了?”
他问。
阴九幽点头:
“吃完了。”
柳归鸦问:
“味道如何?”
阴九幽想了想:
“小的嫩。”
“大的老。”
“小的甜。”
“大的酸。”
“混在一起——”
他舔了舔嘴唇:
“正好。”
柳归鸦笑了:
“那就好。”
他从竹篮里,拿出另一个油纸包。
递给阴九幽。
“还有一个。”
他说:
“更有意思。”
阴九幽接过。
打开。
里面,是一根银针。
细细的。
亮亮的。
他问:
“这是什么?”
柳归鸦笑了:
“舌根针。”
“刺一下——”
“人就再也说不出假话了。”
阴九幽眉头一挑:
“说不出假话?”
柳归鸦点头:
“对。”
“每一句都是真的。”
“每一句都是实话。”
“每一句——”
他笑了:
“都会伤人。”
阴九幽的眼睛,又亮了。
“那个人呢?”
他问。
柳归鸦指了指前方:
“就在前面那座城。”
“一个以诚实着称的君子。”
“宁死不说谎。”
“老夫让他——”
他顿了顿:
“彻底诚实。”
阴九幽把针收起来。
转身就走。
---
那座城,不远。
走了半个时辰,就到了。
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