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管断了。
血,喷出来。
喷了阴九幽一脸。
他舔了舔嘴唇。
继续吃。
撕开胸口。
掏心。
那颗心,还在跳。
扑通扑通。
他拿着那颗心。
看着。
看着它跳。
然后——
放进嘴里。
一咬。
“噗——”
心,破了。
血,喷出来。
他嚼着。
嚼着嚼着,咽下去。
少年,终于倒了。
倒在地上。
倒在母亲面前。
眼睛,还睁着。
空洞洞的。
看着天花板。
阴九幽蹲下来。
继续吃。
吃胳膊。
吃腿。
吃脊椎。
一节一节。
咔嚓咔嚓。
像啃甘蔗。
最后——
只剩一堆骨头。
一堆白花花的骨头。
和一颗被咬过的心。
他站起来。
擦了擦嘴。
看着那堆骨头。
看了好久。
然后——
他转向那个女人。
她趴在地上。
浑身发抖。
眼睛,直直地看着那堆骨头。
看着那堆——
她儿子的骨头。
嘴张着。
想喊。
喊不出。
只能喘气。
只能流泪。
只能——
看着。
阴九幽走过去。
蹲在她面前。
看着她。
看着那张憔悴的脸。
看着那双绝望的眼。
看着那——
被彻底摧毁的灵魂。
好久。
然后——
他笑了。
笑得狰狞。
笑得恶毒。
笑得——
满足。
“你不是爱他吗?”
他说:
“现在,他在我肚子里。”
“在我血里。”
“在我骨头里。”
“永远。”
“永远。”
“永远。”
“你可以——”
他顿了顿:
“跟他永远在一起了。”
他伸出手。
抓住她的头发。
把她提起来。
她挣扎。
但挣扎不动。
只能被提着。
只能看着他。
他张开嘴。
咬向她的脸。
“嗤——”
一块肉,撕下来了。
她惨叫。
叫得撕心裂肺。
叫得——
整个村子都听见了。
但没有人来。
没有人敢来。
只有月亮。
冷冷地照着。
只有风。
轻轻地吹着。
只有阴九幽。
一口一口。
吃着。
---
吃完那个女人。
他走出屋子。
柳归鸦还站在老柳树下。
提着竹篮。
笑眯眯地看着他。
“味道如何?”
他问。
阴九幽擦了擦嘴:
“不错。”
“母亲,有点酸。”
“儿子,淡了点。”
“但——”
他笑了:
“有意思。”
柳归鸦点点头:
“有意思就好。”
“老夫这里,还有更有意思的。”
阴九幽盯着他:
“什么?”
柳归鸦从竹篮里,拿出一个盒子。
盒子是木头的。
巴掌大。
上面刻满了花纹。
他打开盒子。
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