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陈大东家送车就算了,更是在车上堆了两捆长枪,足足20支,就是张闲要的小玩意。
福贵在一旁都看懵了,从没见自己的东家如此低三下四过,仿佛这张闲就是他失散多年的亲爹一般。
“你呢,还算上道,不是一点救没有。”张闲站在茶馆门口,搂着陈大的肩膀点拨着。
“我的身份你把嘴给我闭紧咯。要是坏了我的正事。你知道的,出门在外,总要拿点功劳回去交差。我交不了正差,你这种小虾小蟹,自然就是主食了。”
“可是大人……您收了我的银子啊。”陈大都快哭出来了,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贪官,贪污了不办事就算了,还要继续威胁。
“瞧你这话说的,我收了不说,那是贪污;我收了,说了,那就是行贿人赃并获了亲。走啦!”张闲笑眯眯让癞何与凌霄驾着马车,往城门口走去。
当城门官看着张闲带着两车货物要出城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停车!接受检查!”城门官本来还想着晚上敲诈勒索一下的,结果张闲压根不在城里待,居然要跑。
而他安排的两个跟踪的小吏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如此大的肥羊,怎么能放他离开?
“我们进来时不都检查过了吗?这出城也要查?”癞何不爽抗议道。
“进城是防止奸细混入,出去了是防止携带禁品投敌。”城门官反正都有理,招呼兄弟就要上前。
癞何与凌霄压向了刀柄,现在可不是他说想查就能查的了。马上的张闲并不慌,甚至都没有下马,只是保持着微笑。
没等这些兵卒碰到马车,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城门官的身后,拉着他就是一记大逼斗,给拍到了地上。
“他吗的!谁敢打老子?!”那城门官怒吼地扶着头盔站起身来,刚看了一眼动手人又是立刻给跪下了。
重点是不光他跪,门口一众兵卒全给跪下了,来者不是旁人,正是平凉府守将陈启指挥使。
“让你们看个大门,瞧把你们能的,净会为难老百姓。”陈启冰冷斥责时,已和张闲对了一下眼,默默地点头示意,就算是敬礼了。
张闲没回礼,骑着白尾,扬长而去,留下一群风中凌乱的兵卒。
他们并不知道,为什么指挥使会突然跑来指导他们工作?也不知道,仅仅跟张闲对视这一眼,陈启都差点跪下给张闲磕一个了。
他虽有勾结堂哥发国难财的胆,但却没有敢对抗大内密探的心。
只求张闲真如他跟陈大承诺的那般,处理好自己手上真正的皇差,把他们这点小买卖,当个屁给放了就好。
权力是个好东西啊,原本一块崇祯给张闲保命的牌牌,被他玩成了尚方宝剑般的存在。他们要是屁股没屎,当然大可怀疑张闲说话的真实性,甚至去多番打听张闲的背景。
可现在,他们是连问都不敢问,生怕自己一点小举动,坏了密探的皇差,就只能拿他们祭天当功勋,人头当踏脚石了。
不光不敢问,陈启与陈大二位这些天还会烧香拜佛,保佑张闲诸事皆顺。
张闲比约定的时间更早一些离开了城池,居然在路上与刚才隔间里的书生再次碰头到了一起。
他们一行大概10人,一辆客乘马车,一辆拉粮食的板车,也是向南行去。
别看书生抚琴优雅如文人骚客,他带的这帮兄弟却不简单,一个个身手矫健,锐目如炬。
张闲等人还距离一里开外,他们已经警惕地压着腰间钢刀,进入了戒备状态。
书生却不以为然,还故意挑开幕帘,对着后面赶到的张闲,开心地挥手示意。
“头儿,他的人不是普通的护院打手,有兵卒的那味儿。”凌霄侧头,警惕性地跟张闲报备道。
“看出来了,这种时候,买粮往南行,不是叛军,也是叛军了。”张闲已经给他们的身份定了性。
很快,两路人马在路上相会,看上去大概也就20多岁的书生,隔着马车的小窗,对着张闲微笑道,“这位大哥,咱们又见面了,你我真有缘分。”
“一对儿被奸商坑的傻子,这是孽缘吧。”张闲调侃道。
“在下顾苍生,还没请教?”书生自报家门。
“姓威,威震天。”张闲说完自己都有点快憋不住笑了。
“威震天?好生霸气的名字。”顾苍生感叹道。
“你也不错,菩萨要有名,估计也就你这种了。”张闲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威哥,拿着这么多粮食往南走?那边可不太平。”顾苍生开始打听问信了。
“你不也是南行?”张闲不以为然。
“威哥不知,小的家就在崇信县,家大业大,不管谁来,也不能丢下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