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瑶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头。
阿古扛着战斧,跟在后面。
三人沿着官道,向庆国都城的方向走去。
官道两旁的麦田已经黄了,风吹过,麦浪翻滚。
有农人在田间劳作,弯着腰,一刀一刀地割麦。
再也看不出当年外面的情景。
阿古好奇地看着,问:“那是在干什么?”
“收粮食。”
苏勤说。
“粮食?”
阿古歪着头。
“就是吃的。”
“哦!吃的!”
阿古的眼睛亮了。
“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去林子里打猎?那不是更快吗?”
阿瑶忍不住笑出声。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们蛮族一样,天生就能打猎的。”
阿古挠了挠头,不太懂。
但他没有继续问。
进城的路上,他们被守城的士兵拦住了。
阿古的战斧太扎眼了。
那柄战斧比守城士兵的整个人还高,斧刃泛着冷光,一看就不是凡物。
“这……这位壮士,进城不能带兵器。”
守城的士兵咽了口唾沫,腿在发抖。
阿古看了苏勤一眼。
苏勤走过去,递上一块碎银。
“我们是行商,那斧头是货物,不是兵器。”
士兵接过银子,眼睛一亮,立刻换了笑脸。
“请进请进!各位客官请进!”
阿古扛着战斧进了城,回头看了那士兵一眼。
“他为什么拿了银子就让我们进了?”
“因为他怕死。”
苏勤说。
“又想要钱。”
阿古想了很久。
“那他不是又怕死又贪财?”
“嗯。”
苏勤点头。
“这种人,哪里都有。”
庆国都城,十分繁华。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吆喝声此起彼伏。
卖布的、卖粮的、卖糖葫芦的、卖艺的——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阿古第一次来凡俗的都城,看什么都新鲜。
“这是什么?”
“糖葫芦。”
“好吃吗?”
“你尝尝。”
阿古买了两串,一串塞进嘴里,连竹签一起嚼了。
“呸呸呸!硬的!”
“竹签不能吃。”
阿瑶无奈地帮他把竹签从嘴里抽出来。
阿古鼓着腮帮子,嚼着糖葫芦,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好吃!”
他又跑回去买了三串。
苏勤没有去凑热闹。
他只是沿着街道,慢慢走。
当初他带着念安,若不是在深山老林遇见他,恐怕念安早已经死去。
入夜,三人在都城的一间客栈落脚。
苏勤盘坐在床榻上,闭目凝神。
心念即动,他身怀天机术法,虽然如今不过小成境界,但算一个凡俗的命数,应该是绰绰有余。
他双手掐诀,天机术运转。
冥冥中的因果线在他神识中浮现,如蛛网般交织。
他循着十年前那一缕师徒之缘,推演念安的踪迹。
但有趣的是——
算不到!
卦象混沌,模糊不清,像是被什么东西遮蔽了。
他眉头微皱,灵力灌注,天机术全力催动。
这一次,卦象终于清晰了些。
但仍算不到念安的具体位置,算不到他的前程。
只能看到一团紫气,从卦象中升腾而起,如华盖般笼罩。
紫气东来,气运华盖。
这是天眷之相,是时代弄潮儿的命格。
苏勤睁开眼,目光中满是震惊。
一个凡俗少年,竟有如此气运?
“气运盖身……这是时代的弄潮儿。”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不知该有何等幸运,我倒想要见一见。”
他起身,推开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