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宜跟弟弟他们牵扯太深。
丹水宗,说到底也不过一个金丹宗门。哪怕现在的他都不惧,更何况血魔教。
他不想把麻烦带给家人。
“我会去的,但不是现在。”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刘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
他端起酒碗,喝了一口,又放下。
苏勤忽然想到什么。
十万大山的地煞,他已经用不上了。阿瑶凝煞已成功,他自己也凝煞成功。
那一品地煞图,如今是闲置之物。
但刘猛需要,苏俭也需要。
他从怀中取出那张泛黄的兽皮地图,推到刘猛面前。
地图的边角已经磨损,折痕处泛白,但上面的山川河流依旧清晰,那条红线从镇妖关蜿蜒而出,指向十万大山深处。
“这是一品地煞,你有兴趣么?”
“一品!”
刘猛瞳孔地震,手中的酒碗差点没端住。
酒液洒出来几滴,溅在桌面上。
他盯着那张地图,像盯着一座宝藏。
良久,他摇了摇头,苦笑。
“我的资质我明白,一品我用不了,强行凝煞,只会经脉寸断而亡。”
他伸出手,指节粗大,骨节突出。
“我这一辈子,能走到真元初境圆满,已经拼尽全力了,凝煞?三品四品就够了。一品……那是给天才的。”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柔软。
“不过苏俭能用,他的资质,是上上之选。”
“行,那你就帮我转交给我弟弟吧。”
苏勤将地图推得更近了些,指尖压在地图的一角。
“嗯。”
刘猛接过地图,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入储物袋中。
“正好苏俭有宗门给他一个四品地煞的资格,我把这给他,我就不用再寻找地煞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
那笑容干净,像卸下了什么重担。
“他们呢?”
苏勤的“他们”指的是当初的赵大他们,当年他让他们护送他一家去丹水宗区域,以求安稳。
“他们很好。”
刘猛点头,脸上带着笑意。
“也都真元了。只不过他们都有自知之明,不敢走凝煞路,如今已是真元中期。”
“他们能过得好,我也放心了。”
苏勤颔首,心中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
当初是他将他们送过去的,如今比以往过得好,就好。
阿瑶听着,嘴角微微上扬,她知道苏勤重情义,这些人一定对他很重要。
“说说你来时的路,还有青剑宗的消息。”
苏勤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
他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放下。
眼中厉芒一闪,如刀锋出鞘。
赵家的仇,该算一算了。
曾经赵家有金丹老祖,他只能忍。
现在,不必了!
刘猛感受到他身上的杀意,心中一震。那股杀意不是虚张声势,不是少年意气。
是经历了尸山血海才能磨砺出来的。
是杀了金丹妖兽、斩了血魔教金丹之后,沉淀在骨子里的冷厉。
他从未见过苏勤这个样子。
“青剑宗……赵家……”
他斟酌着措辞,声音放得很低,像怕惊动了什么。
“赵家的金丹老祖还在,但听说寿元将尽,赵家年轻一辈中,出了一个凝煞的天才,被宗门重点培养。”
“其他的……我了解不多。”
苏勤沉默了片刻。
酒肆里很安静,只有隔壁桌的修士低声交谈的声音,碗筷碰撞的叮当声。
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酒液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
他将酒碗重重放在桌上。
“砰——”
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够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像冰层下的暗流。
“我该回去走一趟了,有些恩怨也是时候该了解了。”
阿瑶没有说任何劝阻的话。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苏勤的手。
掌心温热,手指纤细,却有力。
她没有说话,苏勤也没有说话。
但有些话,不需要说。
阿古将靠在墙边的战斧拎起来,扛在肩上。
斧刃上还残留着妖兽的血迹,已经干了,变成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