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前的金丹妖将不知。
那里太远,妖兽的嘶吼太密,兽潮的奔涌如雷霆,什么都听不见。
为了守将、为了袍泽而奋不顾身的陈老修士他们也不知。
他们已经冲入兽群,独臂持刀,身边只剩寥寥数人。
他的眼中只有前方,只有那头熊妖。
知道的,是站在城头的刘猛。
是那些还未离去的修士。
是那群高高在上的元神真君。
———
刘猛扶着垛口,极目远眺。
他看不清兽潮后方发生了什么,只能看见那片黑压压的兽群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一般——翻涌、躁动、骚乱。
“兽潮骚动了……”
他低声自语,拳头攥紧。
“是有什么变故发生么?”
他身旁,一个年轻修士探出头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
“难道说如今还有人从十万大山出来?”
另一个修士摇头,嗓音沙哑:
“从十万大山出来?现在,怎么可能!”
“不可能么?”年轻修士一怔,“我还以为天降神兵,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呢。”
刘猛没有接话,只是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
“希望对陈老是好事。”
虽然他来到镇妖关的时间不长,但陈老的脾性、为人,都让他难以生出恶感。
那个独臂的老兵,耿直、火爆、护犊子,嘴里骂着娘,手里提着刀,永远冲在最前面。
这样的人,不该死。
“刘大哥,你说是不是。”年轻修士问。
“或许吧,我也不清楚,但明显跟妖兽不对付。”
刘猛顿了顿,目光没有离开那片骚动的兽潮。
“如果真的是人族就好了!”
年轻修士没有问,只是沉默地站在他身边,一起望向后方骚动的兽潮深处。
———
就在刘猛思索时,被陈老搁置在他身前的那只小青牛动了。
它站起身,巴掌大的身躯上,绿色的荧光如涟漪般荡漾开来。
那光芒柔和,却越来越盛,照得刘猛睁不开眼。
“咦,你这是做——”
话音还未落下,青童便化作一道绿芒,破空而去!
那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甚至比金丹修士的遁光还要迅疾。
绿芒划破天空,如流星逆飞,直直扎入骚动的兽潮之中。
只一瞬,便消失在那片黑压压的兽海里。
刘猛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嘴巴微张,半晌没有合拢。
“这……这巴掌大小的东西,速度这么快么!”
年轻修士也惊住了:
“那是什么妖兽?我从没见过这种——”
“妖兽?”刘猛打断了他:“你见过巴掌大,人畜无害的妖兽么?”
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瞳孔微缩。
“救了陈老修士,又是从十万大山方向过来的,还被兽潮阻击……”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
“这……不会是那个他吧?”
“只是这苏勤……会是那个他么?”
同名同姓?还是同一个人?
他的手按在城砖上,希望是他,又害怕是他。
———
真君殿内,檀香袅袅。
一道神念从殿中探出,穿过殿顶,越过城墙,落在远处那片血与火的战场上。
“还真是大胆。”
镇妖关元神真君端坐云台,面上带着一丝笑意,嘴里述叨着:
“三个人就敢冲击这十百上千万的兽潮,果然是年轻人,老咯,老咯。”
他身侧的另一位真君同时开口,声音低沉:
“在他们身上,我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的我们,同样的意气风发,也同样的胆大包天。”
他顿了顿,目光微凝。
“只是……他们能走过来么?要不要出手?”
“妖族妖王不是摆设,我们不能先坏了规矩。”
镇妖关真君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至于那边,你放心吧,之前的那一家可是打过招呼,那些妖王精明着呢。”
“若真有危险,轮不到我们出手。”
“明白了。”
身侧的真君微微颔首。
“你是想看看这三人的极限啊。”
“都是人族天骄,在生死之间蜕变本就是他们应该做的。”
镇妖关真君的目光透过殿墙,落在战场上,声音变得悠远:
“妖族也是这么想的。他们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