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行绵柔,无孔不入。
土行厚重,镇压一切。
木行生生,连绵不绝。
五道剑光悬于身后,如孔雀开屏,如神祇临世。
苏勤的目光扫过阿瑶肩头的血痕,扫过阿古脚踝上的锁链。
他的面色没有变化。
但身后的五道剑光,骤然暴涨。
剑气冲霄,风云变色。
魅舞的面色终于变了。
她从那五道剑光中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不是危险,是死亡。
“杀了他!”
她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惧。
虔?化作血雾,直扑苏勤!
血雾翻涌,裹挟着无数血色短刃,如风暴般席卷而来。
苏勤看都没看他一眼。
一道剑光落下。
金行剑势,如开天之斧。
剑光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空间都在颤抖。
虔?的血雾被剑光从中劈开,化作无数碎片。
那些碎片在血雾中翻滚,试图重新凝聚——
却被残存的剑意钉在空中,无法聚合,无法逃逸,无法重生。
虔?的脸在碎片中浮现,惊恐、扭曲、难以置信。
“血海不枯,我身不死——”
他嘶吼,声音尖锐刺耳。
苏勤抬手,轻轻一握。
剑意爆发。
所有碎片化为虚无。
虔?,形神俱灭。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魅舞的眼中终于浮现出真正的恐惧。
那种恐惧,不是面对强者的敬畏,而是猎物见到天敌的本能。
“不可能……你明明只是真元……”
她话未说完,转身便逃!
血雾升腾,向山林深处疾掠,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苏勤没有追。
他只是抬手。
身后五道剑光合而为一,化作一柄五色巨剑。
归真。
但这一次,不是五剑合一的归真。
是剑势融合的归真。
一剑出。
五色剑光贯穿十里山林,如天罚降世。
剑光所过之处,树木化为齑粉,岩石化为飞灰,空气被撕裂成真空。
魅舞的身躯被剑光洞穿,血雾炸开,如一朵盛开的血色烟花。
只剩一缕残魂裹着血光,以血遁大法拼命逃窜。
“我一定会回来的——!”
声音凄厉,渐行渐远,消失在暮色中。
苏勤没有追。
一只蝼蚁,不值得他浪费第二剑。
他收剑,五道剑光消散,天地恢复宁静。
这一幕,极为震撼。
阿瑶怔怔地望着苏勤,一时忘了言语。
她和阿古缠斗许久、被逼入险境的对手,被苏勤一剑击溃,一剑击杀。
如此轻描淡写,如此举重若轻。
好像那不是什么金丹强者,不过是路边随手拍死的蚊虫。
阿古张大了嘴巴,战斧差点从手中滑落。
“苏大哥……你也太猛了吧……”
他的声音在颤抖。
不是害怕,是激动。
苏勤没有回答。
他走向阿瑶,低头看着她肩头的血痕,看着法衣上那一道被利刃划开的裂口。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抬手,轻轻拂过那道血痕。
灵力温养,伤口缓缓愈合,新肉长出,疤痕消退。
“疼吗?”
“不疼。”
阿瑶摇头,眼眶却红了。
不是疼,是安心。
他出来了。
成功了。
她等了四年,守了三十天。
他回来了。
阿瑶低下头,声音很轻,像是在对他说的,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凝煞已成,哪怕三分剑意,亦当天下无双。”
苏勤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那笑容温和,如春风拂面。
“走吧。”
他转身。
阿古扛着战斧,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脚踝上的勒痕还在渗血,却像不知道疼一样。
“苏大哥,你那个剑光分化好厉害,能不能教我?”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连剑都没摸过。”
“那我可以学啊!”
“等你先把斧头扔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