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口幽深,煞气从谷中缓缓渗出,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幽蓝。
阿瑶盘坐在谷口一侧的大石上,膝盖上横着灵梭,目光却始终望着谷中那条看不见尽头的通道。
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像化不开的远山。
阿古扛着战天斧,在营地周围转了几圈,又转了几圈,终于忍不住了。
“瑶姐,你都盯了十天了,苏大哥又不是不出来了。”
阿瑶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阿古挠了挠头,曾经的孩童已经长成少年,但那双眼睛里还藏着当年的顽皮。
他想了想,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只草编的蚂蚱,在阿瑶眼前晃了晃。
“你看,我编的!像不像?”
阿瑶瞥了一眼,嘴角微微动了动。
“不像。”
“那这个呢?”
阿古又掏出一只草编的兔子,耳朵一长一短。
“更不像。”
“那我再编一个!”
阿古坐在地上,笨拙地摆弄着草茎,嘴里念念有词。
青乙和青童从他身边路过,好奇地探头,被他一把搂住,强行按在怀里当模特。
“别动!我照着你们编!”
青乙挣扎着“哞”了一声,从他怀里跳出来,跑到阿瑶脚边趴下。
青童倒是沉稳,任他摆弄。
阿瑶看着阿古手忙脚乱的样子,眉眼间的愁绪终于淡了些。
她伸手,从阿古手中接过那只丑得不成样子的草编小牛,轻轻捏了捏。
“这个……像青乙。”
“真的?”
阿古眼睛一亮。
“那我再编个青童!”
欢声笑语,暂时驱散了谷口的阴霾。
又过了十日。
谷中的煞气开始波动,像是有巨兽在深处翻了个身。
阿瑶的神识感应到那股变化,心跳快了几拍。
这是凝煞进入最后阶段的征兆。
阿古已经不再逗她,而是沉默地守在谷口另一侧,战天斧靠在身旁,目光警觉地扫视着四周的山林。
四年的成长,让少年懂得了什么是责任。
“快了。”
阿瑶轻声说,不知是在告诉阿古,还是在告诉自己。
第二十天,风平浪静。
第二十五天,依旧。
但阿瑶的直觉告诉她,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窥视。
第二十八天,暮色将临时分。
阿瑶的神识忽然捕捉到两股熟悉的气息——血腥、阴冷、如附骨之疽。
她猛地站起身,灵梭从袖中滑出,银光吞吐。
阿古几乎同时握紧了战斧,挡在谷口前方。
两道血雾从山林中飘出,在谷口前凝聚成形。
魅舞依旧是那副慵懒妖娆的模样,血色长袍勾勒出曼妙的身段,领口开得很低,若隐若现。
她靠在虔?肩头,打了个哈欠,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两人,最后落在谷口深处。
“小虫子……可是让我好等。”
她的声音柔得像丝绒,却透着刺骨的寒意,像猫戏弄爪下的老鼠。
虔?沉默地站在她身侧,血色短刃已从袖中滑出,刀锋上血光流转。
“四年。”
魅舞伸出四根手指,在眼前晃了晃。
“你们让姐姐等了四年。”
她歪头,目光落在阿瑶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哟,凝煞了?难怪敢不躲在那群蛮子的窝里。”
“不过……”
她舔了舔嘴唇。
“凝煞又如何?姐姐我,可是金丹。”
阿瑶没有废话。
灵梭出手,银光如电,直取魅舞面门!
四年前,她的灵梭被魅舞随手一拍就飞了出去。
四年后,灵梭破空之声如龙吟,梭影分化为数十道,虚实相间,封死了魅舞所有退路。
“咦?”
魅舞眉头一挑,身形如烟如雾,在梭影中穿梭。
这一次,她没能轻松脱身。
一道梭影擦过她的肩头,割下一缕青丝。
魅舞面色微沉,抬手,血色锁链从掌心射出,缠向灵梭。
阿瑶冷哼,灵梭骤然加速,在锁链合拢前脱出,反向刺向魅舞后心!
与此同时,阿古动了。
战天斧裹挟着蛮荒之力,力劈华山!
斧刃劈开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
虔?举刀格挡。
刀斧相击,火星四溅,照亮了半边山谷。
四年前,阿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