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不知道，将来总会有知道的一天。
阿瑶看着苏勤纠结的样子。
相处这么久，她自然明白苏勤内心不通透。
她轻声开口，声音温柔：
“有些事，不是不告诉你，而是知道无益。”
“我曾经听家族长辈说过，这天地在下很大一盘棋，我们都是棋子。而这一世，将是一切的终结，亦是一趟辉煌大世。”
“世间将会再次精彩纷呈。”
“所以苏大哥，不要纠结当下。”
苏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翻涌。
“阿瑶，我明白的。”
他看了一眼阿古，又看了一眼那枚暗红水晶。
“青牛前辈不是也拜托过你一件事么？如今古蛛被清剿，我们帮你完成你这件事。”
苏勤看着阿瑶，目光中带着询问。
“嗯。不过，东西就在眼前。”
阿瑶微微一笑。
这一刻，她终于不再压制飞梭。
飞梭从袖中飞出，悬于半空，发出喜悦的嗡鸣——那是一种久被压抑、终于得以释放的欢畅。
银白色的梭身剧烈震颤，表面的符文一道接一道亮起，像是沉睡了无数年的巨兽终于睁开了眼睛。
青牛注入飞梭的一道法力，在这一刻彻底激发。
飞梭绽放出阿瑶难以催发的璀璨光芒，银白中透着青意，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宫殿。
那光芒太盛了，苏勤不得不抬手遮眼，从指缝间看去。
光芒如刀，斩向暗红水晶上的符文锁链。
“咔嚓——”
锁链寸寸断裂，符文黯淡熄灭。
那声音清脆，像冰面裂开，像铁链崩断。
符文一个接一个地暗淡下去，水晶表面的光也渐渐收敛。
水晶碎裂，化作漫天红色碎屑，如血雾飘散。
内里，是一头闪着青光的小牛，通体青翠如玉，只有拳头大小，蜷成一团。
它缓缓睁开眼，琥珀色的瞳孔中倒映着三人的身影。
那眼神里有迷茫，有警惕，有审视。
它看了阿瑶一眼，看了苏勤一眼，又看了阿古一眼。
然后，它舒展四肢，抖了抖身上的青光，仰头——
“哞——！”
一声牛鸣，却不是稚嫩的兽鸣，而是一尊真灵压抑了无数岁月的长啸。
那声音里没有喜悦，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石缝里挤出的嫩芽，像是一万年的囚徒终于见到了天日。
“哈哈——！”
青光小牛在空中翻起跟斗，笑声如雷霆滚过天际。
“本尊终于脱困了！”
它肆意抒发着被困顿无数载的憋屈，翻了一个又一个跟斗，像一个被关久了的孩子终于重见天日。
苏勤看着那头在空中翻滚的小牛，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青光越来越盛，小牛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一尺，一丈，十丈，百丈……
苏勤拉着阿瑶后退了几步。
阿古抱着战斧，仰头看着，嘴张得能塞下一颗鸡蛋。
最终，它化作一头顶天立地的青色巨牛，与山峦齐高。
那双巨大的眼睛低垂，目光扫过三人，声音如闷雷滚过：
“我会记得我们的约定！”
言罢，青牛神魂冲天而起，撞破穹顶，扶摇直上。
碎石从穹顶上坠落，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尘烟。
随后，又如流星坠地，猛地扎入山体。
“轰——！”
整个山峦为之崩塌。
巨石滚落，地面龟裂，烟尘冲天。
苏勤脚下的地面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他拉着阿瑶跳开，差点踩空。
阿古抱着战斧，蹦来蹦去，像只受惊的兔子。
三人站立不稳，左右摇晃。
就在此时，三道青光从天而降，将三人裹住，如三只温柔的大手，将他们托起，遁入虚空。
青光中，苏勤只听到一声声爽朗的大笑，以及寻仇的怨恨——
“死蜘蛛，敢阴本牛！现在弄死你！”
笑声与骂声渐行渐远，消失在空间的深处。
青光流转，三人被裹挟着，向未知的方向遁去。
苏勤握紧阿瑶的手，另一只手拉住阿古的衣领。
阿古挣扎了一下，发现挣不开，便放弃了。
“放开我，我自己能站稳！”
他的声音闷闷的。
苏勤没有松手。
青光之外，是一片模糊的光影，看不清来路，也看不清去路。
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还有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