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色不如方才轻松，目光在周围的古木间来回扫视。
“天地间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苍莽，厚重。”
她感知着空间的变化，脸上的轻松渐渐收敛。
“这般浓郁的灵气，这片空间内不知能孕育什么样的恐怖存在。我们还是谨慎些的好。”
苏勤点头。
在这天地间弥漫着的那股古怪，令他暗自警惕。
那若有若无的恐怖气息，遍布在空间的每一个角落，神念稍稍触及，就令人不寒而栗。
像是黑暗中潜伏着无数双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你。
你不知道它们在哪里，但你知道——它们在。
以他修行至今磨砺出的剑心，能让他毫无接触就不寒而栗的存在，绝不是如今的他能够应对的。
“小心点。”
他低声说，同时运转神识遮掩术法。
灵力在经脉中流转，化为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两人的气息包裹其中，压到最低。
如同两块不会呼吸的石头。
阿瑶也慎重地点了点头。
天地间蕴含的那几道气息，哪怕是她也心悸无比。
她不敢再大大咧咧，收起了往日的跳脱。
两人徒步向前，脚步声在静谧的林中格外清晰。
整个空间呈一片林海的形态。
苍莽古树，数之不清。
那些巨木比苍牙林的更加古老，树皮皴裂如龙鳞，纵横的裂纹间渗出暗红色的树脂，像是大地的血液。
枝叶遮天蔽日，将天光筛成细碎的金斑，洒落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
苏勤一边走，一边默默感知着神念的变化。
在这片空间里，灵气的无序压迫着神念，令其大幅度缩水。
他尝试将神念向外延伸，十米——还行。
十五米——开始模糊。
二十米——彻底消散。
他如今只能探出十米范围。
苏勤侧头看了一眼阿瑶。
她的眉头也微微皱着，显然也在感知神念的边界。
他猜，阿瑶或许好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果然，阿瑶低声说了一句：“七十米，最多。”
这让他越发谨慎。
视野被压缩，感知被削弱，任何危险都可能从看不见的角落突然降临。
如果在这个距离内遭遇强敌，反应的时间几乎为零。
“咦，有东西，还不少！”
阿瑶忽然停下脚步，目光投向不远处的草丛。
她的神识比苏勤敏锐，先一步察觉到了动静。
苏勤立刻戒备。
五柄飞剑在剑匣中嗡鸣，灵力涌入剑身，随时准备出鞘。
他的目光紧锁那一片摇晃的草叶，脚步微移，调整到最适合出手的姿态。
草丛耸动，沙沙作响。
两人屏息凝神，手按剑匣，目光紧锁那一片摇晃的草叶——
然后，那些神秘生物从草丛中探出了头。
是一群巴掌大的青色小牛。
苏勤愣了一瞬。
它们的身体如玉质般晶莹剔透，泛着淡淡的青光，像是用上好的青玉雕琢而成。
四蹄纤细如树枝，踩在落叶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头顶的犄角还没有长成，只是两个小小的凸起，圆润光滑，像两颗米粒大小的玉珠。
一双眼睛漆黑如墨，湿漉漉的，透着天真与懵懂。
它们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个闯入者，没有恐惧，没有戒备，只有纯粹的……好奇。
“啊，好可爱！”
阿瑶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方才的紧张与戒备一扫而空。
她蹲下身，伸出手。
一头小牛凑过来，用湿润的鼻子蹭了蹭她的指尖。
那鼻子凉丝丝的，软软的，像一小块冰凉的果冻。
小牛发出细微的“哞”声，声音轻柔得像风吹过琴弦。
它们就如丛林中的精灵一般，轻盈、纯净，不染尘埃。
哪怕被阿瑶捉住，抱在怀里，也不闹不挠，温顺得如同绵羊，只是眨着漆黑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她。
阿瑶笑得眉眼弯弯，将那头小牛举到眼前，仔细端详。
小牛的四蹄在空中轻轻蹬动，嘴里发出不满的哼哼声，却没有挣扎。
“真是奇特的生物。”
苏勤忍不住感叹。
刚入十万大山，就见到这种奇异生物，不愧是阿瑶所言的折叠之处。
他伸手轻轻抚过一头小牛的脊背，触手温润，如抚美玉。
小牛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