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雾剧烈翻涌,像一锅被煮沸的毒汤,向四周扩散。
雾气渐渐散去。
苏勤透过林隙望去,瞳孔骤缩——
那是一条通体碧绿的大蛇,身长三丈有余,粗如水桶,鳞片在昏暗的林中泛着幽幽冷光。
它的身下正压着另一条妖蛇,鳞片翠绿,已被咬断脖颈,鲜血汩汩而流,染红了身下的腐叶。
龙性本淫。
这条独角妖蛇,竟是身具一丝蛟龙血脉的妖兽!
它方才正在交配,被打搅了兴致,怒火如岩浆般喷涌。
妖蛇转头,猩红的竖瞳锁定了箭矢射来的方向——正对苏勤和阿瑶藏身的灌木丛!
它怒吼一声,声如战车碾过石砾,带着漫天的毒雾水汽,朝两人奔涌而来。
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地面留下一条焦黑的痕迹。
“谁!”
苏勤面色阴沉如水,声音里压着怒火。
被人偷摸近了身,他竟然没有发现。
来人的隐匿术法层次极高,至少在他之上。
他的目光如刀,扫向箭矢射来的后方。
林木幽深,空无一人,连气息都感知不到。
阿瑶的神识铺展开去,眉头紧锁——她也找不到那人。
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飘飘忽忽,像风穿过林梢,又像蛇在草丛中游走。
显然用了某种术法遮掩方位,让人无法判断来源。
“镇妖关吹嘘你战力无双,一身剑诀凌厉可斩金丹。”
那声音顿了顿,带着嗤笑。
“某不信。”
苏勤没有回头。
身后剑匣嗡鸣,五柄飞剑鱼贯而出,悬于身周。
剑尖指向前方奔袭而来的妖蛇,也指向林中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
那声音继续,带着几分戏谑,几分贪婪:
“正好,某缺一段蛟筋。蛟龙血脉的蛇筋,可是难得的好东西,拉弓最是趁手。”
“待你斩了这畜生,我们再战一场。如何?”
最后两个字拖得很长,像在品味什么美酒。
苏勤的目光扫过林间,冷冷开口:
“藏头露尾之辈,若想较量,现在就可。”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林中每一处角落,带着剑锋般的锐利。
“躲在后面放暗箭,也配称较量?”
“哈哈——”
那声音大笑,笑声在林间回荡,惊起几只栖鸟。
笑声中满是狂妄,还有几分被人戳穿后愈发张狂的意味。
“成功者不计过程,只重结果。”
声音忽然压低,像毒蛇吐信:
“某踩着你的尸身成名,某就是成功者。”
“不要废话了,你还是想想如何面对一尊盛怒的妖蛇吧。”
声音消散,再无踪迹。
林间恢复了寂静,只有妖蛇碾压地面的轰鸣越来越近。
苏勤没有时间追踪。
那头妖蛇已经逼近百丈之内,毒雾弥漫,草木枯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腥甜,闻之欲呕。
阿瑶的脸色微变。
她感觉到自己的神识探入毒雾时,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了一下,传来轻微的刺痛。
“苏大哥,毒雾能腐蚀神念。”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凝重。
“知道了。”苏勤沉声道,目光紧锁奔袭而来的妖蛇。
五剑齐鸣。
箭已在弦,蛇已出洞。
暗中的猎手,正等着看他如何倒下。
妖蛇越来越近。
毒雾如潮水般涌来,所过之处,树叶卷曲发黑,枝条枯萎断裂,连地面的腐叶都冒起了细小的气泡。
苏勤没有退路。
绕路已不可能——妖蛇认定了他们是打扰它好事的人,那双猩红的竖瞳里只有杀意。
暗中的敌人虎视眈眈,如秃鹫盘旋,只等他露出破绽,便会扑上来啄食他的血肉。
他深吸一口气。
林间的空气混着毒雾的腥甜,呛得人喉咙发紧。
五剑轮转,剑光交织成网,在两人身前织出一道屏障。
“阿瑶,你负责驱散毒雾。”苏勤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好。”阿瑶没有多说。
灵梭飞出,如一只银色的蝴蝶,在两人身周盘旋飞舞。
灵梭带起的劲风,将涌来的毒雾吹散了些许,但无法完全隔绝——那毒雾太浓,像是活的,源源不断地涌来。
苏勤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枚解毒丹,丹丸碧绿,散发着一股清凉的药香。
这是他在镇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