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苏勤。
敬阿瑶。
“苏兄弟,那一剑真他娘的解气!”
“阿瑶姑娘,你是这个!”
有人伸出大拇指。
苏勤被灌了一碗又一碗,阿瑶也被拉着喝了几杯,脸蛋红扑扑的。
陈老修士没有凑热闹。
他抱着那把跟随他半生的长刀,独自坐在一角,望着石碑出神。
苏勤端着一碗酒,走过去。
“前辈,敬您一杯。”
陈老修士抬头,看了他一眼,接过酒碗。
“若没您指点,我们可能不会这么轻松。”苏勤说。
陈老修士没有说话,只是将酒一饮而尽。
他放下碗,拍了拍苏勤的肩膀。
那一下很重。
“活着就好。”他说。
然后抱着刀,继续望向石碑。
一夜宿醉。
两人是被抬着进客栈的。
没人知道他们住哪间房,也没人在意——在镇妖关,能活着回来就已值得庆幸。
小二看着两个醉得不省人事的年轻人,随手开了间房,将两人扔在一张床上。
反正大家都以为他们是道侣。
那日城墙上,阿瑶替他挡针,他替她复仇,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不是道侣,胜似道侣。
苏勤醒来时,天已大亮。
头痛欲裂。
然后他发现——阿瑶正趴在他身上,睡得不省人事,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他的身体僵住了。
直到一声惊叫划破寂静。
“啊——!”
阿瑶猛地弹起,面庞羞红如炭,双手不知该放哪里。
她的头发乱成一团,衣服皱巴巴的,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兔子。
苏勤亦是尴尬不已,耳根烧得发烫。
两人各自别过头,谁都没有说话。
时间在沉默中一点点流逝,像凝固的糖浆,黏稠而漫长。
“那个……”阿瑶的声音软得像一团棉花,“我……我出去转转。”
她的脸红得像苹果,说完便夺门而出,头也不敢回。
苏勤张了张嘴,只挤出一个字:“嗯。”
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人。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仰面躺倒,望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什么。
阿瑶走后,苏勤才真正放松下来。
他甩了甩头,将那些杂念抛开,从怀中取出那份泛黄的地煞图。
兽皮展开,山川河流蜿蜒其上。
一处朱砂圈出的山谷,标注着蝇头小字——凝煞谷。
位置在十万大山深处,距镇妖关约八百里,需穿过多处妖兽盘踞之地。
苏勤看了片刻,将地图收起。
不急。
他本来的预想,是以八十年的时间寻找地煞。
没想到这么快就得到了线索,还是一品。
如今他的境界还没有修满,真元境初期,距离突破中期还有一段距离。
寻煞之事,便没有那么急切了。
他想起自己刚来镇妖关时,没有地煞线索,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如今找到了,却反倒悠闲了。
真是可笑。
他摇了摇头,盘腿坐好,内视丹田。
苏勤闭目沉思片刻,心中已有了决断。
他决定——先不急着入山。
将身上技能提升圆满,将境界提升到极限。
真元境初期圆满再去凝煞,才是最稳妥的路。
如今他真元境初期,战力已可战金丹。
若修至初期圆满,五行剑阵再上一层,一身实力还有膨胀的空间。
到那时再入山,便多了几分把握。
同时,在修行期间,继续参加兽潮,挣取功勋。
镇妖关的功勋阁里,有不少好东西。
他需要将未补全的东西补全——
修真四艺的其他技能。
制符等都是一阶,需要二阶传承。
增强神念的功法。
他的神识全靠兽潮磨砺自然增长,若有功法辅助,必能突飞猛进。
趁手的法器。
五柄飞剑中,厚土剑受损,需修复;其余四剑虽完好,却只是下品灵器,若能换成品阶更高的……
他想了很多。
最后睁开眼,目光坚定。
路要一步一步走。
傍晚时分,阿瑶回来了。
她已经过了尴尬期,又恢复了那种古灵精怪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