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手伸得太长了。”
远方妖气翻涌,传来一声冷笑,不辨男女。
“人族的小崽子杀了我族多少儿郎?这个公道,必须要讨。”
“那就手上见真章。”
法相与妖气对峙片刻,各自隐去。
天穹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城墙上的人都明白——更高层次的交手,已经开始了。
陈老修士收回目光,对苏勤和阿瑶说:“去吧,领防守位置。今天不会轻松。”
苏勤领了与数日前相同的位置——阵幕边缘,兽潮冲击最猛的地段。
阿瑶站在他身侧,灵梭悬浮,短剑在手。
第一波兽潮涌来。
苏勤双手掐诀,分神化念,呈锋剑与焚炎剑同时飞出!
一柄主攻,银光如电,直取妖兽要害;一柄主守,剑身赤红,在身周织成火网,封堵所有缺口。
回灵丹在手,他不再像数日前那样吝惜真元。
剑诀轮转,愈发凌厉——
妖兽聚集成群,风雷剑诀展开,风声雷动,一剑扫出一片空白!
二阶妖兽皮糙肉厚,烈焰剑诀爆发,灼热烈焰贯穿头颅!
擅长速度的妖禽俯冲,寒冰剑诀冻结双翼,将其从空中斩落!
持久消耗战,青木剑诀加持,剑势生生不息,真元流转不绝!
四门剑诀轮转,两柄飞剑配合,哪怕在兽潮之中,亦游刃有余。
阿瑶看得眼睛发亮,也不甘示弱。
灵梭化作流光,在妖兽群中穿梭,每一击都精准命中要害。
她的神识远超同阶,能提前感知妖兽的攻击轨迹,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闪避。
混战持续,两人配合愈发默契。
兽潮冲击愈发猛烈,阵幕开始出现裂痕。
“修阵需要时间!”后方传来阵法师的喊声,“撑住!”
一名守将大喝:“出阵!清掉阵幕前的妖兽!”
苏勤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跃出阵幕。阿瑶紧随其后。
阵幕之外,兽潮从四面八方涌来,腥风扑面,妖兽嘶吼震耳欲聋。
但苏勤的步伐却出奇地从容。
呈锋剑在前开路,一剑斩开前方的妖兽;焚炎剑在后护身,火网封堵所有死角。
他的身形在兽潮中游走,忽左忽右,忽进忽退,仿佛花丛漫游,片叶不沾身。
四门剑诀的轮转已成本能——风雷开路,烈焰斩强敌,寒冰控场,青木续航。
两柄飞剑如臂使指,一攻一守,天衣无缝。
阿瑶跟在他身侧,灵梭补刀,短剑防身。
她的神识时刻笼罩方圆百丈,任何妖兽的突袭都在她感知之内。
“苏大哥,左边!”
苏勤头也不回,焚炎剑横斩,将一头偷袭的妖兽拦腰斩断。
数名守城修士跟在两人身后,压力大减。
有人低声感慨:“这两个年轻人,真不简单。”
一炷香后,阵幕修复完成。
苏勤带着众人撤回阵内,衣袍带血,却毫发无伤。
两人的精力全部放在兽潮身上,未曾察觉——在城关之上,有一道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他们。
江少白站在高台边缘,双手攥紧栏杆,指节发白。
他看见苏勤在兽潮中如入无人之境,剑诀凌厉,飞剑如龙;看见阿瑶配合默契,神识敏锐,灵梭刁钻。
他的目光愈发阴鸷。
数日前,他被苏勤一剑抽在脸上,当众丢了颜面。如今,他的脸还隐隐作痛,而抽他的人,正在城下大出风头。
这种对比,让他几乎咬碎牙齿。
但他并未轻易出手。
他虽纨绔,却并非傻子。城下两人配合密切,战力非凡,哪怕他底牌尽出,也可能不是对手。更何况在兽潮中生死斗,无疑是找死——妖兽可不会管他是谁家的后人。
他需要一个办法,接近两人,短暂获得信任,再在暗中阴死他们。
这需要低声下气。
“能做到么?”江少白低声自语。
他叹息一声。
游历果然最能磨砺人。他知道自己的性子,不是那种能低下身段的人,但如今为了报复,内心居然没有抗拒。
“能杀死他们就好。”他喃喃道,“辱我者,不能活。”
他松开栏杆,转身离开高台。
身后,两名随从对视一眼,没有跟上去。
夕阳西沉,兽潮终于退去。
苏勤倚在垛口上,大口喘气。真元消耗大半,但比数日前好了太多——回灵丹补充及时,他没有陷入油尽灯枯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