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敢说无妄之灾?”
赵辰脸色惨白:“我赵家只是请血手人屠办事,并不知道他是邪儡宗的暗子……”
“不知道?”李牧嗤笑,“血手人屠在岷城经营多年,你赵家与他来往密切,你说不知道?谁信?”
赵辰环顾四周,想从众人脸上找到一丝同情。
没有。
王腾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没有看他。
陈玄低头把玩手中的玉扳指。
李牧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其余人等或低头喝茶,或交头接耳,没有一人为他说话。
“诸位,我赵家这些年为联盟出过力……”赵辰声音发颤。
“赵兄,不是我们不帮你。”王腾放下茶盏,语气平淡,“你赵家做事马虎,勾结邪宗暗子而不自知。这种事,万一牵连到整个联盟,谁担得起?”
他顿了顿。
“我觉得很有必要上告家族,将赵家剔除家族联盟。”
“附议!”陈玄第一个举手。
“附议!”李牧紧随其后。
一时间,“附议”之声此起彼伏。
赵辰面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
他本是来寻求帮助的,这些人却将枪口一致对他。
他环顾四周,忽然惨笑。
“呵呵,没想到我赵家也有走到这一天的地步。不过我赵家的今天,又是否是尔等的明天?今日你抛弃我赵家,明日,你,他,还有他,是否也会被抛弃?言尽于此,尔等自便。”
他转身离去,背影萧索。
门在身后关上时,他听见王腾的声音:“嗤,死到临头还想着挑拨人心。不用管他,我们继续。”
赵辰脚步一顿,随即加快。
他知道,赵家完了。
————
山顶云清洞府。
聚灵阵将灵气汇聚如雾,亭台楼阁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师徒派一系汇聚一堂。
上首坐着云清,一身淡青色仙衣,灵光流转,发间玉钗垂下的流苏轻轻晃动。
她神色清冷,如月中仙人。
陆沉坐在她右手边,手中把玩着一枚玉简,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钱峰坐在陆沉下首,正端着一盏灵茶慢品。
另有两男一女,皆是真元境修为,是师徒派的核心弟子——张衍、柳青衣、周彦。
“没想到这苏勤还有两把刷子。”张衍笑着,眼光却不时看向云清。
“确实看走眼了。不过天赋在那摆着,金丹就是他的极限。”周彦接话,瞥了一眼云清,“所以你也不要一直看着师妹,师妹天骄般的人物,不是小小苏勤可以碰瓷的。”
柳青衣掩嘴轻笑:“人家苏勤可没碰瓷,是某些人自己放不下。”
“青衣!”云清冷冷开口。
柳青衣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
陆沉将玉简放下,淡淡道:“苏勤的事,与我们无关。还是考虑考虑这次大比。这次是为师妹造势,可不能出了差错。”
钱峰点头:“家族派那边,王腾、陈玄、李牧都会参加。他们不会甘心让师妹拿第一。”
“不甘心又如何?”周彦冷笑,“师妹玄级极品资质,真元初期极限,三品凝煞资格在手。他们拿什么争?”
云清没有说话。
她坐在上首,目光越过众人,落在窗外的云海上。
她没想到,苏勤在凝气期惊艳,到了真元期也如此惊艳。
我错了么?
不,我没错。
师尊说过,一时的惊艳不过昙花一现,唯有时间才能证明谁是对的。
她的天赋,注定元神,有望反虚。
而他,不过金丹,千载寿数,怎及她万载寿元?
她深吸一口气,神色恢复冷艳。
“好了,不要吵了。此番大比,第一我势在必得,谁也阻挡不了。”
傍晚,苏勤回到洞府。
关上院门,隔绝外界一切喧嚣。
老梅树依旧,青竹依旧。
他站在院中,看暮色渐浓,看远山如黛。
然后推开静室的门,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目内视。
真元液在丹田中沉静如湖。
宗门的风暴即将掀起——邪儡宗入侵、赵家清洗、内门大比……
都与他有关,却又无关。
他只需做好自己的事:修炼,凝煞,炼罡,结丹。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
他低声念了一句,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