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秘密

    那是魔门,真正魔门的手段才叫人不寒而栗。

    在战场三年,他太知道邪儡宗的作风。

    他们不把人命当回事,战场上抓活人炼邪儡,战后拿俘虏祭旗,连死人都不放过——挖心取血,制邪器,炼妖幡。

    那些手段,他亲眼见过。

    所以哪怕再不喜青剑宗,他也不会让邪儡宗得逞。

    不为别的,只因一颗有良知的心。

    但这个消息,也给了他极大的便利。

    邪儡宗才是青剑宗的大敌,他不是。

    血手人屠交代的时间很清楚——半个月后,内门大比后的第三天。

    若消息属实,青剑宗高层的目光绝不会再落在他身上。

    他们忙着备战,忙着调兵遣将,忙着布置防线,哪有闲心管一个内门弟子的死活?

    那些金丹长老们,此刻怕是已经在云台之上商议对策。

    同时,赵家这个与血手人屠牵连颇深的家族,绝对会遭受大清洗,足以伤筋动骨。

    血手人屠是赵家请来的打手,他与赵家的关系说不清道不明。

    邪儡宗入侵的消息一旦被宗门查实,赵家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勾结邪宗,这个罪名,够赵家喝一壶的。

    一条消息,足以搅动风云。

    无论最终查证结果如何,这段时间内,真正令他忧心的金丹境烦扰消散一空。

    天雷子这等保命手段入手,旧日仇怨也消泯一件。

    还有比这更畅快的事么?

    脑子里权衡利弊虽长,外界不过愣神几息功夫。

    血手人屠战败身死,对于整座岷城无异于天塌了。

    城中修士和凡人躲在屋中,透过窗缝望向街上的身影,战战兢兢,生怕被清算。

    方才那道道剑芒纵横的威势,早已让他们丧失逃命的勇气。

    有人躲在桌子底下,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有人缩在被窝里,把被子蒙住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有人趴在地上,面朝下,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不知在拜哪路神仙。

    还有人跪在窗前,把窗户开了一条缝,偷偷往外看,又赶紧缩回去,脸色惨白,像见了鬼。

    他们是真怕了。

    那道剑光劈下来的时候,整座城都在颤抖。

    他们以为天要塌了。

    苏勤将这些目光看在眼里,却不打算解释。

    他收回思绪,神识如潮水般扑向四方。

    百丈之内,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尽收眼底。

    地牢的方位,入口的石门,石阶的级数,空气的流向——全都清清楚楚。

    片刻后,他锁定了地牢的位置,也看清了刘猛的惨状。

    苏勤纵身几个跳跃,来到地牢入口。

    推开沉重的石门,走入阴暗的地下。

    石门的转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指甲刮过铁板。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霉腐气,混在一起,令人作呕。

    墙壁上渗着水珠,顺着石缝往下淌,滴在地上,发出空洞的滴答声。

    油灯的火苗在风中摇曳,忽明忽暗,将苏勤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像一只巨大的鬼魅。

    地牢深处,刘猛被呈“大”字绑缚在圆木上,浑身伤痕累累,青色的外门弟子袍已成碎布,贴在翻卷的皮肉上。

    一道道鞭痕凝结着黑紫色的血痂,有些伤口皮肉翻开,露出下方苍白的筋膜。

    一缕缕血气仍在伤口上蠕动,如活着的毒蛇,不断吞噬他的血肉。

    他的手腕和脚踝被铁链锁死,磨破了皮,露出暗红的血肉。

    嘴唇干裂,血迹斑斑,额头上的伤口干涸结痂,混着尘土,结成一层黑褐色的硬壳。

    他闭着眼睛,呼吸微弱,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见。

    听到声音,他不知道谁胜谁负,但他希望赢的人是苏勤!

    当目光真正触及苏勤身形的那一刻,一口气被吐了出去,那是如释重负的宣泄。

    苏勤目光扫过刘猛的身体,面色阴沉如水。

    他转身,望向地牢外血手人屠的尸身,眼中寒光闪烁,冷声道:“这么让你死,真是太便宜你了。”

    那声音不大,却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冷意,连墙壁上的油灯都跳了一下。

    他收回目光,走到刘猛身前。

    刘猛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布满血丝,眼窝深陷,像两口干涸的枯井。

    他看见苏勤,嘴唇哆嗦,眼眶泛红,没有说出话。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想说谢谢,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苏勤抬手,剑芒闪过,铁链应声而断。

    刘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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