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同一个人换了几个马甲发的。
他一一略过,不置可否。
最后三柄玉剑,内容格外详尽。
第一柄写道:“苏师弟可知,赵家能屹立百年不倒,并非只靠明面上的几个真元。赵家老祖,是一尊金丹。虽是下三品,但也足以让真元境仰望。苏师弟若想与赵家清算,还需从长计议。”
第二柄更详细:“赵家那位金丹,名唤赵天罡,真元境时走的是凝煞炼罡之路,但因寻不到高品地煞,最终凝的是九品地煞。罡煞大成后凝结七品金丹。虽是下三品,但在金丹境中也不是垫底的。他在青剑宗潜修数十年,不问世事,但若赵家遭遇灭顶之灾,他绝不会袖手旁观。”
第三柄语气最冷:“苏师弟以凝气斩真元,固然惊艳,但真元与金丹之间的差距,比凝气与真元更大。金丹修士已非‘人’之范畴,一言一行皆有天地感应。苏师弟若想在宗门立足,当务之急不是与赵家清算,而是觅地煞、凝玄光、结上品金丹。否则,你连站在赵家老祖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苏勤手指微微收紧,随即松开。
金丹。
下三品。
凝的是九品地煞,结的是七品金丹。
这样的金丹,已能让他仰望。
但那又如何?
他连真元境都不曾畏惧,何况一个金丹?
高品地煞虽难寻,可他既然能走到今天,就不信走不到明天。
他深吸一口气,将玉剑收进储物袋。
苏勤在小院中踱步,月光将他影子拉得很长。
他细细琢磨那几十柄玉剑的内容。
恭喜的,客套的,提醒的,告密的——各色人等,各怀心思。
那些提醒他小心赵家的人,是真的关心他,还是只想借他与赵家打擂台?
那些告诉他赵家金丹隐秘的,是善意,还是想把他当刀使?
内门的水,比外门深得多。
他不急着下结论。
但有一点他清楚:能在内门混出名堂的,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活了几十上百年的老狐狸,个个精于算计,面上笑着,心里算着,嘴里说着,背后做着。
他不是棋子,也不想当别人的刀。
赵家的事,不是现在能解决的。
金丹坐镇,他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一切,都要等到他罡煞大成之后。
当然,他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若赵家继续纠缠,他不介意送他们入轮回。
以他现在的修为,打不过金丹,但杀几个真元境的赵家弟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苏勤回到静室,重新盘腿坐下。
心绪已平,杂念已扫。
他取出《青元诀》玉简,放在膝上,闭目内视。
八十九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他要在这段时间内找到一品、二品、三品——哪怕四品也行。
若找不到,便只能争宗门那条五品地脉。
罡煞之路,他走定了。
品级,他不妥协。
至于赵家,金丹老祖不是他能对付的。
他不急。
等罡煞大成,玄光凝练,届时再看。
他睁开眼睛,将玉简收入储物袋,取出《风雷剑诀》的玉简。
道途已定,眼下要紧的,是先转修心法,将战力提上去。
他深吸一口气,神识探入玉简。
静室中,灵气缓缓流转,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