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三年
    苏勤追上陈瑛和周队长时,两人正靠在一棵古树下喘气。

    周队长的拐杖断了一截,左腿裤管被血浸透。

    陈瑛的左臂吊着绷带,右手握短剑,警惕地望向来路。

    看见苏勤,她肩膀明显松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燕无极死了。”苏勤说。

    周队长手里的水囊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几下,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说什么?”

    “邪儡宗外门第一,燕无极,死了。”苏勤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

    陈瑛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久,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问“你怎么杀的他”。

    她垂下眼睑,只说了一个字:“走。”

    周队长拄着铁木杖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走了几步,忽然回头看了苏勤一眼,那眼神里有震惊、有不解,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但他没有追问。

    修仙界的规矩:别人的底牌,是别人的命。问了,就是不识趣。

    傍晚时分,三人到达坊市外围。

    这里比离开时多了三道关卡,巨石垒成矮墙,阵柱插在要道上,灵光隐隐。

    守卫换了一茬人,个个面色凝重。

    苏勤三人排在进城队伍后面。

    前面是一队散修,灰头土脸,有人的法器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一个凝气五层的年轻散修被守门弟子拦住,盘问了半天,又验了身份令牌,才放行。

    轮到苏勤时,守门弟子看了一眼他的令牌,又看了看他腰间的剑,犹豫了一下,转身跑进关卡后的帐篷里。

    片刻后,一个中年修士走出来,真元境初期,面容削瘦,眼神锐利。

    苏勤认出他——王执事,当初发征召令的那位。

    “苏勤?”王执事看了他一眼,“你们第七小队,活着回来的没几个。你能回来,不容易。”

    “执事,我有情报要上报。”

    苏勤将燕无极的令牌和一颗人头递过去。

    人头用布包着,血迹已经干透,但面容还清晰可辨。

    王执事接过令牌,脸色骤变。

    他仔细看了看那颗人头,确认是燕无极无疑,再看向苏勤的眼神就变了——有惊异、有审视,但没有多问。

    “进去吧。”王执事挥手放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的住处还在,坊市里不缺空屋子。”

    苏勤回到东区第七间石屋。

    门上的禁制还在,他用木牌打开门,屋里积了一层灰,墙角还有他离开时没有收走的符纸。

    隔壁的门开了,张大嫂探出头来,看见苏勤,愣了一下。

    她的头发白了不少,眼角多了皱纹,但眼神还亮。

    “苏……苏仙师,你回来了?”她的声音发颤,“我家老张……他……”

    苏勤从怀中取出那个旧护身符。

    布绳已经磨得起毛,铜片上刻着一个“张”字。

    他将护身符递过去。

    张大嫂接住,手指抖得厉害。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

    石头从屋里跑出来,看见母亲蹲在地上,又看见苏勤手里的剑,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没有哭,只是走过去抱住母亲。

    苏勤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百灵石和几瓶疗伤丹,放在门口的石阶上。

    陈瑛也默默取出一些干粮和灵药,放过去。

    “张大哥让我带话,让你们好好活着。”苏勤说。

    张大嫂抬起头,满脸泪痕,点了点头。

    三年时光,在战场与石屋之间流走。

    苏勤将所有技能打磨到了极致。

    每天天没亮,石屋后的空地上就能听见剑啸声。

    他盘腿而坐,寒霜剑悬在半空,以神识御剑,练习剑诀。

    飞剑在百步内盘旋、穿刺、回旋,如臂使指。

    狂风剑法圆满后,他又花了半年,将寒冰剑诀从大成练到圆满。

    又过了半年,烈火剑诀也圆满了。

    三门剑诀,虽未能融合,但交替使出时顺畅如流水。

    御物术在无数次战斗中早已小成,又经三年打磨,终于圆满。

    飞剑离手,百步之内念动剑转,精准如臂使指。

    他的御剑术不再是雏形,而是真正的凝气期极致。

    敛息术圆满后,他能将修为压制到任何层次,甚至瞒过真元境初期的修士。

    易容法圆满,改头换面只需一念之间,连气息都能模拟。

    御风术圆满,日行千里不在话下,短途冲刺快如鬼魅。

    纸鹤传音和纸鹤寻人,他练到了无需符纸、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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