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杀入，短剑连刺，手法干净利落。

    据点深处传来一声怒吼，一个凝气九层的黑袍人冲出，手持一柄黑色长枪，枪尖黑气缠绕。

    他一枪刺向周队长，周队长举剑格挡，被震退数步。

    苏勤从侧面欺身而上，狂风剑法第七式——风卷残云。剑气成旋，卷向黑袍人。那人侧身躲开，长枪横扫，苏勤举剑格挡，被震飞，撞在围墙上，口中溢血。

    周队长趁机一剑刺穿黑袍人后心。那人倒地，死了。

    据点里的黑袍人死的死，逃的逃。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但地上已经躺了二十多具尸体，有邪儡宗的，也有自己人的。

    苏勤收剑，正要去找张大哥，听见身后有人喊：“老张！老张！”

    他转身，看见张大哥躺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根骨针，针尖从后背穿出，血染红了衣襟。

    他的眼睛睁着，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

    苏勤蹲下，握住他的手。张大哥的手很凉，很粗糙。

    “小兄弟……”张大哥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我杀了一个……”

    他的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没有笑出来。

    眼睛慢慢合上了。

    苏勤站起来，手上还沾着张大哥的血。他没有擦。

    陈瑛走过来，肩膀受了伤，用布条缠着，血从布条渗出来。她看了张大哥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去帮其他人。

    周队长清点人数。第七小队出发时十二人，死了三个，伤了五个。张大哥是其中之一。

    整个进攻中，三个小队共四十二人，死了九人，伤了十四人。据点被拿下，但代价不小。

    据点被攻下后，后续队伍赶来接手。

    周队长带着他们打扫战场，收集战利品。苏勤从黑袍人尸体上搜出几个储物袋，里面有灵石、丹药、几件法器。他没有细看，全部塞进自己的储物袋。

    他走到张大哥尸体旁，蹲下，将他脖子上一个旧护身符取下来。那是张大哥一直戴着的东西，不值钱，但他说过是他媳妇留给他的。

    苏勤将护身符收好，想着如果自己能活着回去，就带给张大哥的家人。

    陈瑛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沉默了很久。

    “他是好人。”她说。

    苏勤没有回答。

    远处，真元境交手的轰鸣声又响了起来，比之前更密。大地在颤抖。

    苏勤回到帐篷，坐在草铺上。他身上有几处擦伤，都不严重。但他不想动。

    帐篷外，有人在哭。声音不大，压着嗓子，像受伤的野兽在呜咽。

    陈瑛掀开门帘走进来，手里拿着两个馒头，递给苏勤一个。苏勤接过，咬了一口，馒头是凉的，硬得像石头。

    “你叫什么名字？”她忽然问。

    “苏勤。”

    “我叫陈瑛。”她说完，转身走了。

    苏勤坐在黑暗中，慢慢把馒头吃完。他将张大哥的护身符从怀里取出来，看了很久，又收回去。

    明天，还有据点要攻。后天，还有。这仗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

    他闭上眼睛，运转心法。灵力在经脉中流淌，缓慢，但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