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勤回到云清身边。

    云清问：“怎么了？”

    苏勤说：“不知道。”

    但他注意到，那个老执事一直在看他，目光像一把刀，把他从头到脚剖了一遍。

    测试持续了一整天。

    两千多人，最后通过资质测试的只有不到三百人。

    淘汰率超过百分之八十。

    那些被淘汰的散修，有的默默离开，有的蹲在广场边哭，肩膀一抖一抖的。

    一个凝气六层的散修跪在碑前，不肯走，抱着碑角，脸上全是泪。

    “我再试一次……再试一次……”青剑宗弟子把他拖走，他的手指在碑上划出血痕。

    云清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很久。

    她攥紧了手里的木牌，指节发白。

    “如果我没过，可能也会这样。”

    苏勤说：“你过了。”

    云清点头：“运气好。”

    苏勤摇头：“不是运气。是你资质好。”

    他看着自己的手。

    黄级下等，勉强过线。

    如果没有面板，没有剑气，他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这就是资质决定一切的修仙界。

    但他不信命。

    测试结束后，苏勤和云清准备离开。老执事叫住他：“小子，过来。”

    苏勤走过去。

    老执事站在测灵碑旁边，背着手，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很久。

    风吹过广场，把他的衣角吹起来。

    “你的剑气不弱。练了多久？”

    “从练体开始练剑，到现在一年多了。”

    老执事挑眉，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一年多？黄级下等的资质，一年多能把剑气练到这个程度？”苏勤没说话。

    老执事说：“你的资质很差，黄级下等，是我见过最差的之一。

    但测灵碑上的剑意共鸣不会骗人——你对剑的理解，远超你的修为。”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严肃。

    “后天实战考核，好好打。让我看看你的剑法到底如何。”

    苏勤说：“多谢前辈。”

    老执事摆摆手，转身走了，步子不快，但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云清走过来：“他说什么？”

    苏勤说：“让我好好打。”云清笑了：“那你就好好打。”

    夜深了，云清已经睡了。

    苏勤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

    青剑城的月亮和青山镇没什么不同，都是圆的，都是亮的。

    但这座城里的规矩，和外面完全不一样。

    在这里，资质决定一切。

    黄级下等，是最底层的资质。如果没有剑气，他连第一关都过不了。

    他查看面板。

    【修为：凝气六层（28%）】

    【心法（大成）：80000/10000000】

    【狂风剑法（大成）：80000/1000000】

    【剑气：外放五丈】

    资质是天生的，他改变不了。

    但他能改变自己的剑法、心法、修为。一剑一剑，总能杀出一条路。

    他闭上眼睛，运转心法。

    灵力在经脉中奔涌，像一条看不见的河。

    后天，实战考核。他要用剑说话。

    窗外的月亮很圆，照在青剑城的屋顶上。远处有更夫的梆子声，一下一下，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