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看向苏勤,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几息。“凝气六层,剑法大成。有意思。”他的威压如山,苏勤感觉呼吸都困难,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但他没有退,握剑的手也没有抖。
老者说:“把传承交出来。老夫可以饶你一命。”
苏勤说:“不交。”
老者冷哼一声,抬手一挥。一道黑气从袖中涌出,化作一只大手,五指如钩,抓向苏勤。苏勤全力催动剑气,白光斩在黑气大手上,发出一声闷响。剑气与黑气碰撞,苏勤被震飞数丈,撞在一棵树上,嘴角溢出血来。
凝气九层,差三个小境界。狂风剑法大成让他堪比凝气八层,但九层是另一回事。他抹掉嘴角的血,没有犹豫,转身就跑。
老者冷笑:“跑得了?”
他追了几步,忽然停下。
因为苏勤已经跑进了青山镇的城门范围。那道门槛不高,只有半尺,但老者站在门外,没有再往前迈一步。
散修盟的规矩——镇内不得动武。邪儡宗可以在镇外堵人,可以设伏截杀,但踏进镇子就是与散修盟为敌。凝气九层在散修盟眼里不算什么,青山镇分舵的执事就是凝气九层,总舵还有真元境的老家伙。
老者站在城门外,脸色阴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
苏勤站在城门内,喘着粗气,胸口还在疼,肋骨可能裂了。但他在笑,嘴角的血还没擦干净。
两人对视,隔着一条门槛。
老者说:“你不可能一辈子躲在里面。”
苏勤说:“你也不可能一辈子守在门口。”
城门口的动静引来了散修盟的人。
周老头拄着拐杖走出来,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他看见黑袍老者,皱了皱眉,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邪儡宗的人,来我青山镇做什么?”
黑袍老者说:“老夫来找一个杀我弟子的小辈。与散修盟无关。”
周老头说:“进了青山镇,就与散修盟有关。镇内不得动武,这是规矩。”
黑袍老者冷笑:“他躲在里面,老夫就在外面等。”
周老头说:“随你。但别在镇门口闹事,影响生意。”他转身,对苏勤说,“小子,进来。”
苏勤跟着周老头走进镇里。身后,黑袍老者的目光如毒蛇,黏在背上,冰凉刺骨。
周老头坐在椅子上,给苏勤倒了杯茶。茶是粗茶,叶子大,梗多,但热水冲下去,茶香很浓。
“凝气六层,剑法大成,灵力精纯度堪比八层。你资质不错。”
苏勤说:“多谢前辈解围。”
周老头摆手:“不是替你解围。是替青山镇解围。邪儡宗的人真进了镇子,打起来,我的买卖就做不成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叶梗在嘴边顿了顿,被他吐回杯子里。
苏勤没说话。
周老头看着他:“你在洞府里拿了清风散人的传承?”
苏勤点头。
周老头说:“清风散人当年也是散修,能走到那一步,不容易。他的传承,你好好用。”他顿了顿,放下茶杯,“但邪儡宗不会善罢甘休。那个凝气九层的老家伙叫阴无命,心狠手辣。你最好尽快离开青山镇。”
苏勤说:“我朋友还在镇上。”
周老头说:“那就一起走。散修盟能保你一时,保不了一世。”他站起来,拄着拐杖往柜台后面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茶钱不用付了,当是我请你。”
苏勤回到客栈房间,坐在床上,回想今天的战斗。
狂风剑法大成,灵力精纯度堪比凝气八层。所以他能击败陈列。但阴无命是凝气九层,精纯度再高,境界差距摆在那里。他查看心法熟练度——五万,离大成还差九十五万。小成,离大成还差九十五万。
如果心法也能大成,灵力精纯度会更高。凝气六层堪比九层——也许能与阴无命一战。他想起清风散人的心得:凝气级功法圆满,会凝聚一口真元。那是突破真元境的钥匙,也是一道底牌。真元境,那是另一个天地。
他握紧拳头。心法,必须尽快大成。
云清推门进来,看见苏勤坐在窗前。月光照在他脸上,半边明半边暗。
“周老头跟你说了什么?”
“让我们尽快离开青山镇。”
云清沉默了一会儿。“你想走吗?”
苏勤说:“不想。但可能不得不走。”他看着窗外的月亮,今晚的月亮很圆,照在远处的山峦上,山脊的轮廓像一道黑色的剪影。“我还没把狂风剑法练到圆满,还没凝聚真元。现在走,不甘心。”
云清说:“那就留下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苏勤转头看她。月光照在她脸上,眉眼温柔,但眼神坚定。
云清说:“怕。但我不想再跑了。”
苏勤沉默了很久。窗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