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说:“但他们可以暗着来。”
苏勤点头:“所以我们要小心。这几天,不要单独出门。”
下午,苏勤出门去买东西。走到散修盟分舵门口时,看见一个年轻人蹲在墙角。凝气一层,衣服破烂,脸上有伤。他面前摆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求组队,什么都行。”
几个散修从他面前走过,看都没看他一眼。
苏勤站住了。年轻人抬头看他,眼神里有期待,更多的是麻木。“这位师兄,有任务吗?我什么都能干。”
苏勤问:“你叫什么?”
“刘三。”
“哪里人?”
“北边来的。家里遭了妖兽,就剩我一个了。”
苏勤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放在他面前。刘三愣住了:“师兄……”苏勤说:“去买件衣服,吃顿饱饭。然后去散修盟接个采药的任务,别去危险的地方。”
刘三眼眶红了,跪下来磕头。苏勤扶住他:“别跪。修士不跪人。”刘三站起来,抹着眼泪:“谢谢师兄……谢谢师兄……”
苏勤转身走了。他想起自己刚进武馆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没钱,没实力,没靠山。能活到现在,靠的是一剑一剑砍出来的。但不是每个人都有他这样的运气。
傍晚,苏勤爬上屋顶看夕阳。云清也上来了,坐到他身边。
“今天在街上,你给了那个散修十两银子。”
“嗯。”
“你认识他?”
“不认识。”
云清沉默了一会儿:“你以前也这么苦?”
苏勤说:“比他苦。”
云清没说话。过了很久,她说:“我小时候,家里是开药铺的。爹娘都是普通人,没有修炼资质。”
苏勤看着她。
云清继续说:“后来来了一个修士,说要买我们家的铺子。爹不卖,他就让手下的人来砸。爹去报官,官府不管。因为那个修士是宗门的人。”她顿了顿,“爹被打了,伤得很重。没过多久就没了。娘也跟着去了。”
苏勤说:“所以你来散修盟?”
云清点头:“我想变强。强到没人敢欺负我。”她转头看苏勤,“你呢?你为什么修炼?”
苏勤说:“为了家人。为了不被人欺负。”
云清笑了:“一样。”
夕阳西下,天边烧成一片红色。远处有炊烟升起,有人家在做饭。
苏勤忽然说:“以后,没人能欺负你。”
云清看着他,眼眶微红。她没说话,只是把头靠在他肩上。
苏勤没有动。晚风吹过,带着饭菜的香味。
夜深了,苏勤没有睡。他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亮。今天的月亮很圆,照在青山镇的屋顶上。街上没有人,只有更夫的梆子声。
他想起今天在街上看到的刘三。凝气一层,在北边遭了妖兽,家破人亡,逃到青山镇。没有靠山,没有资源,只能在散修盟门口蹲着,求人带。
这就是弱者的卑微。
他又想起陈列。凝气八层,邪儡宗的弟子,高高在上。在洞府里,他可以随意驱使凝气七层的师弟去踩阵纹送死。那些人不敢反抗,因为反抗也是死。
这就是强者的无情。
而他,夹在中间。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能活着走出洞府,靠的是剑气和运气。但如果邪儡宗派一个凝气九层来呢?他还能活着吗?
他握紧剑柄。不能等死。他必须变强。强到没人能欺负他,没人能欺负他身边的人。
第二天一早,苏勤把大家叫到一起。
“我要闭关。”
云清问:“多久?”
“十天。半个月。把狂风剑法练到大成。”
钱万贯说:“陈列要是带人来怎么办?”
苏勤说:“你们在镇上待着,别出去。散修盟分舵有凝气九层的执事,邪儡宗不敢在镇上动手。”
赵大说:“那你呢?”
“我进山。找一个隐蔽的地方闭关。”
云清皱眉:“太危险了。万一陈列找到你……”
苏勤说:“不会。他以为我刚从洞府出来,会躲在镇上。他不会想到我进山。”
云清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跟你去。”
苏勤摇头:“你留在镇上,帮我看着他们。我一个人去,目标小。”
云清还想说什么。苏勤说:“信我。”
云清看着他,点了点头。
苏勤背着剑,一个人进山了。
他没有走常走的路,而是选了一条偏僻的小道。路很难走,荆棘丛生,好几次被划破了衣服。走了两个时辰,他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住,里面不深,但够一个人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