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腿有点软，坐了七天，浑身僵硬。但精神从未如此清明。他走到门边，推开门。
阳光刺眼。
他眯着眼睛，看见周教习站在三丈外。
周教习看见他，先是一愣，然后笑了。
苏勤走过去。每一步都很稳。
周教习上下打量他，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丹田处，又从丹田处移回脸上。
“成了？”
苏勤点头。
周教习拍拍他肩膀，力道很重。然后他又拍了一下，连拍三下。
“好！好！”他连说两个好，眼眶有点红，“凝气一层，从今天起，你是真正的修士了。”
苏勤感受着体内的灵力，说：“多谢教习这些日子的指点。”
周教习摆摆手：“是你自己下的苦功。去休息吧，好好巩固境界。”
苏勤点头，往自己的小屋走去。
路上遇到几个弟子，看见他，都愣住了。有人小声说：“苏勤？他突破凝气了？”另一人说：“这才进武馆多久？三个月？”苏勤没理他们，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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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回到小屋，一个小厮就来传话：“苏师兄，馆主请您过去。”
苏勤来到周通的院子。
周通正在喝茶，见他进来，指了指石凳：“坐。”
苏勤坐下。
周通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那目光里有欣赏，有感慨，还有一点苏勤看不懂的东西。
“三个月，从入门到凝气。你比我预想的快。”
苏勤没说话。
周通说：“凝气之后，有什么打算？”
苏勤说：“继续修炼。变强。”
周通点点头：“武馆能教你的，不多了。凝气期的功法，武馆只有基础。想走得更远，得去宗门。”
他看着苏勤，眼神认真：“有兴趣的话，我可以推荐你去青剑宗。外门弟子，凭实力争内门。”
苏勤想了想。青剑宗，他听说过，是这附近最大的宗门，门下弟子数千，强者如云。
但他想起弟弟，想起父母。
“我想再等等。”他说，“家里还有弟弟，等他再大一点。”
周通笑了。那笑容里有理解，也有提醒。
“有牵挂是好事。但别让牵挂拖住你的脚。你想保护他们，就得比想伤害他们的人强。”
苏勤点头：“我明白。”
周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凝气之后，可以接更高等级的任务了。散修盟那边，有凝气期的任务，报酬更高，但也更危险。多攒点资源，对你以后有好处。”
苏勤说：“多谢馆主指点。”
周通摆摆手：“去吧。”
苏勤起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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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武馆，他往城东走去。
七天没回家，不知道弟弟练得怎么样了。
推开家门，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母亲正在灶台前忙活，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父亲在院子里劈柴，斧子起落，木柴应声而裂。
苏俭在角落里练功。
他拿着那根木棍，一遍一遍重复着起手式。动作已经像模像样了，脚与肩宽，膝盖微曲，剑尖斜向下，眼睛看前方。
苏勤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苏俭收棍，回头看见他，眼睛一下子亮了。
“哥！”
他扔了木棍扑过来，抱着苏勤的腰。
苏勤摸摸他的头。
父亲放下斧子，看着他。那目光里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点不敢问出口的忐忑。
苏勤说：“突破了。”
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