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勤没说话。
王铁继续说：“我每一剑刺出去，你好像提前就知道我要往哪儿刺。不是反应快，是本能。你的身体记住了所有应对，根本不用想。”
他看着苏勤，眼神里有羡慕，也有感慨。
“这就是大成？我小成半年了，一直以为小成就够了。现在看来，差得远。”
苏勤说：“师兄过奖了。”
王铁摆手：“不是过奖，是实话。以后有空多练练，我请你喝酒。”
苏勤说：“多谢师兄指点。”
他站起来，往屋里走。走到门口时，低头看着手里的木剑。
练体中期，打赢练体后期。
不是因为天赋，是因为那一百万剑。十三式每一式都刻在骨子里，对手的剑还没到，身体就知道怎么应对。这就是大成的意义——把入门功夫练到极致，可以跨越境界的差距。
他想起周教习的话：“小成就够用了，把时间花在别处收益更大。”
但他不后悔。
如果小成够用，那大成就是好用。他有了越阶战斗的资本。下一次遇到赵无垢那种练体后期，他不用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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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苏勤出门买日用品。
武馆门口有个小集市，卖些日常杂物。他买了块肥皂，几根蜡烛，又买了两个馒头当午饭。往回走的时候，他没注意到，街边茶摊上有个穿短打的汉子，一直盯着他。
那汉子等苏勤走远，才站起来，悄悄跟了一段，确认他进了武馆大门。然后转身往贫民窟方向走去。
黑虎帮总堂，赵虎正在院子里等消息。
汉子进来，低声说：“虎哥，盯清楚了。那小子每天卯时出来买早点，平时基本不出门。”
赵虎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汉子说：“还没见出来过。上次是第十五天回的，算日子，还有十来天。”
赵虎点点头：“继续盯着。他出城就报信。”
汉子应声去了。
赵虎摸着下巴，冷笑。
“苏勤是吧？等我哥出手，看你还狂不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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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深夜，苏勤盘腿坐在床上，运转《青云心法》。
这五天，他每天只睡三个时辰，其余时间全在打坐。经脉从最初的阻塞，到现在已经能顺畅运转。灵力在体内缓缓流动，每运转一周，就有一丝微弱的灵力被吸入丹田。
面板显示：【青云心法 2345/10000】
照这个速度，再有十天就能小成。
他睁开眼睛，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窗外月色很好，银白色的光透过窗纸照进来。他站起来，拿起木剑，推门出去。
院子里空无一人，月光把地面照得发白。他站在月光下，缓缓打了一遍十三式。
剑锋划过空气，没有声音，但每一剑都恰到好处。收剑时，他想起白天和王铁的对战。练体后期，在他剑下走不过一百招。如果遇到凝气境呢？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只要继续刷下去，总有一剑能劈开一切。
他收剑，回到屋里。
刚躺下，突然想到：明天是第三十六天，再过几天，该回家了。
他闭上眼睛。但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那天在茶摊，好像有个人一直盯着他。当时没在意，现在回想，那人的眼神不像普通路人。
他皱了皱眉，但随即松开。
不管是谁，兵来将挡。他有大成的十三式，有越阶战斗的能力。如果真有人找死，他不介意让对方见识一下，十万剑磨出来的剑法有多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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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虎帮总堂，赵无垢的院子里。
赵虎兴冲冲跑进来：“哥，盯准了。那小子大概再过七八天就会回家，走城外那条路。”
赵无垢正坐在院子里擦拭一对铁爪。那是他的兵器，精铁打造，爪尖锋利，能撕开皮肉，也能锁住对方的兵器。他擦得很仔细，从爪尖到护手，一下一下。
“确定？”
赵虎说：“确定。上次他就是从那条路回来的。”
赵无垢点点头：“那条路我熟。出城三里，有片小树林，最适合动手。”
赵虎说：“哥，到时候我多带几个人。”
赵无垢看他一眼：“不用。人多反而坏事。我带三个弟兄，练体中期的，足够了。”
赵虎说：“我也去。”
赵无垢想了想：“你？练体前期，去了也是累赘。在家等消息。”
赵虎不敢反驳，只好点头。
赵无垢继续擦铁爪。月光照在铁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