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红底，金字，三个大字写得苍劲有力——青云武馆。牌匾比他在贫民窟住的屋子那扇破门还大。门是朱红色的，铜钉擦得锃亮，能照见人影。门口蹲着两个石狮子，一人多高，比他家那间十平米的土屋还高。
他穿着满身补丁的粗布衣裳，背着个破包袱，站在这气派的大门前，像个走错门的外乡人。
门里隐约传来呼喝声，兵器碰撞声，脚步踏在青石上的声音。有人在练功。
苏勤深吸一口气，抬脚跨进门槛。
这一步跨出去，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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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不大，青砖铺地，两边是厢房。他顺着廊往前走，找到了报名处——一个开着小窗口的屋子，窗口贴着张纸：报名交费。
苏勤走过去，站在窗口前。
里面坐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武馆的灰色弟子服，正低头翻着什么。他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名字？”
“苏勤。”
“一个月十两，先交钱。”
苏勤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递进窗口。
这十两银子是他当玉佩剩下的钱里拿出来的，贴身藏了半个月，还带着体温。他递过去的时候，手很稳。
师兄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苏勤那身满是补丁的衣服上一扫，没说什么，收了银子，从抽屉里拿出一套灰色粗布衣服，又拿出一块木牌，一起推出来。
“后院有空铺，自己找。明天卯时集合。过时不候，迟到不退钱。”
苏勤接过衣服和木牌。
木牌巴掌大，正面刻着“青云武馆·弟子”，背面是编号——丁巳。
他把木牌贴身收好。比那五十五两银子还小心。这是身份，钱买不来。
“师兄，后院怎么走？”
师兄终于正眼看了他一下，朝后面扬了扬下巴：“穿过演武场，最后一排房子，门上贴了甲乙丙丁，自己对号。”
苏勤道了声谢，往后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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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一道月门，眼前豁然开朗。
演武场。
青石铺的地面，平整宽阔，比贫民窟整条巷子还大。场边立着几排兵器架，刀枪剑棍都有。还有磨剑石、木人桩、石锁、沙袋，摆得整整齐齐。
这时候太阳快落山了，天边一片橘红。演武场上还有十来个穿灰衣的弟子在练功。
有人在挥剑，一剑一剑，破空声清脆。有人在扎马步，扎得大腿打颤，汗珠子往下掉。有人在木人桩前练拳，砰砰砰的声音闷响。还有两个在对打，木剑相击，噼啪作响。
苏勤站住了。
他看着那些人练功，看着他们的动作，看着他们的剑法。
比他破庙里捡来的那本《基础剑诀》复杂多了。那本册子只有十三式，最基础的劈、刺、撩、挂。而这些人在练的，招式多变，步伐灵活，有攻有守。
但他不慌。
他有面板。他有一辈子的时间。别人练一遍会的，他练一百遍；别人练一百遍会的，他练一万遍。一剑一剑磨，总能磨出来。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后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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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是住人的地方，一排排平房，门上贴着甲乙丙丁。苏勤找到丁字院，推开门。
屋里四张床，两张靠窗，两张靠墙。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地扫得干净。靠窗的一张床上坐着个人，十七八岁，瘦高，眼神明亮，正拿块布擦剑。
那人听见门响，抬头看他：“新来的？”
“嗯。丁巳号，苏勤。”
那人往靠窗的另一张空床扬了扬下巴：“那张空着。我叫林剑鸣，甲寅号，住了半个月了。”
苏勤走过去，把包袱放在床上。床板硬，被褥薄，但比他家那张三个人挤的床宽敞多了。他坐下来，打量了一下屋子。另外两张床上也铺着被褥，人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