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半截话卡在喉咙里。
——没错，他就是缺这玩意儿救命！妻儿瘫在寒玉床上三年，就等这一味主药续命！
林海耸耸肩，笑得人畜无害：“嘿嘿，天机不可泄露，等会儿您就懂了。”
话锋一转，他指尖轻弹储物戒，一缕淡青药香若有似无地飘了出来：
“不过嘛……这龙涎果，是我拿命换来的。对武王境以下的人，那就是‘改命’两个字——断骨能接，废脉可续，濒死能拉回一口气！所以前辈……抱歉，晚辈，不卖。”
字字落地有声，斩钉截铁。
心里早乐开了花：这玩意儿可是筑基神引！吞下去，他今晚就能冲开气海，跨入筑基境！
“你——！！”
老者怒极反静，周身空气“咔嚓”一声裂开蛛网状波纹！
杀气轰然炸开，整座洞府簌簌掉灰，石壁嗡嗡震颤，像下一秒就要塌成坟包！
“前辈息怒！！”林海“噗通”又跪，额头贴地，声音抖得恰到好处，“晚辈嘴贱！晚辈该打！晚辈这就走！这就走！！”
他赌对了——老者气息虚浮，指尖都在微颤，元婴枯槁如灰烬，肉身早被掏空八成！
寿元……只剩不到三个月。
“……滚。”
老者袖袍一甩，力道却不重，像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林海如蒙大赦，翻身跃起，化作一道残影，“嗖”地钻出洞口，连滚带爬消失在山雾里。
洞内，老者伫立原地，指节捏得咯咯响，眼中翻涌着毒蛇般的怨与恨。
这地方，曾是他闭关百年的老巢。
他本是游走红尘的隐世高手，不争不抢……结果被人下套设局，一击重创，拖着半条命苟延残喘至今。
正恨得牙痒，识海深处——
忽地“叮”一声轻响。
一颗灰不溜秋、毫不起眼的珠子，静静悬浮在意识海中央。
老者浑身一震，呼吸骤停！
“混沌之心？！！”
他嗓音嘶哑，手指发抖，
！！先天圣品灵宝之上！吞得下混沌，镇得住轮回！有了它——我能复原！能续命五百年！甚至……窥见那传说中的‘合道之境’！！哈哈哈——！！！”
狂笑声撞在石壁上，震得碎石簌簌而落。
这珠子，是他重伤坠崖时，在一处坍塌的鸿蒙古墟里扒拉出来的。
他猜……十有八九，是混沌魔莲所凝。
那可是鸿蒙初开时便存在的禁忌神药！
一株莲，九朵花，每一片花瓣，都是一道本源法则！
一朵凋谢，天地改命；一朵盛开，大道臣服！
“混沌莲子？呵，老子当年靠它横推三千界，踩碎过九条真龙脊梁！现在混沌之心现世——这玩意儿，必须是我的！”
“吞了那朵混沌魔莲，伤？早就不叫事儿了！境界？直接捅破天花板！”
“老子要的不是东山再起——是重登王座！”
“谁拦，谁死；谁挡，谁灰！”
老者胸膛起伏，眼底烧着两簇幽青火苗。
那光，不是凡火，是混沌本源在血管里奔涌的征兆！
全靠它——那颗深埋在魔莲根脉最深处的‘心核’！
混沌魔莲，天生执掌混沌法则，连时间褶皱都能拧成麻花！
更别说里面蛰伏的那一缕……开天前就存在的本源之息！
参透它？呵，举世围杀又怎样？一人一指，照样碾平整片仙域！
“化神？太小家子气了。”
“仙尊？不过是个起步门槛罢了！”
他越想越亢奋，猛地撕开衣襟，五指插进胸口血肉——
“噗嗤”一声，硬生生抠出一枚灰不溜秋、表面浮着蛛网状黑纹的珠子！
“嘶——”
倒抽冷气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喉咙。
“卧槽……这玩意儿就是混沌莲子？怪不得我躺尸三个月，靠它吊着一口气没断！”
可下一秒，眉头狠狠拧成疙瘩：
“怎么炼？拿牙啃？用火烧？还是跪着喊三声祖师爷显灵？”
试过了，全废！
这玩意儿压根不认常规功法，只认一门失传万年的《混沌道诀》——盘古亲手刻在混沌胎膜上的禁术！
金木水火土？阴阳五行？风雷光暗？时空生灭？
全！都！是！它！教！的！
“……算了，等吧。”
他长叹一声，闭眼盘坐。
一缕银辉悄然落下，像活物般缠上他枯槁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