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端着碗走到柯起轩的担架前。
他蹲下身去,把碗放在一张小凳子上,左手慢慢悠悠地托住柯起轩的后颈,右手拿着勺子,一勺勺慢慢喂进他嘴里,眼神专注又温柔,生怕稍一用力就触碰到对方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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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乐梅看着这一幕,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滚落,泣不成声却又不愿打扰。
她的心里十分清楚,经过这一连串的事情,自己早已被他的温柔与担当彻底俘虏。
“如此盛开怒放的一朵牵牛花,我一定要把它亲手摘下!”这个念头在心底愈发坚定!
可是随即又泛起一阵苦涩:“只是起轩怎么办?背叛他?抛弃他?不行!绝对不行!”
“这些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的恶劣词语,不应该出现在我的贞洁牌坊上。可是这朵娇艳欲滴的牵牛花,又是那么让人痴醉神迷。”
“夹到嘴边的肥肉片子,我万万舍不得拱手让人!唉!真是左右为难,进退维谷啊!”
她正胡思乱想,陈大柱已喂完半碗鸡肉汤,轻手轻脚地把碗放回桌上,重新坐下。
又见他拿起筷子,夹了两只鸡翅膀,分别放进袁乐梅和紫烟的碗里,自己则夹了两只鸡爪子,微笑解释:“女孩子应该多吃鸡翅膀,好梳头;我吃这两只鸡脚,好抓钱财!”
一句带着浓烈乡土气息的习俗玩笑话,瞬间驱散了堵在袁乐梅心头上的郁结情绪,也让她愁到“川”字型的柳叶眉头得到舒展。
袁乐梅悄悄拭去印在眼角的斑驳泪痕,指着汤盆儿里的那只鸡头,俏皮地问道:“那这个鸡头给谁吃合适呢?又有什么说法呀?”
陈大柱放下碗筷,朝蹲在角落里吃饭的一个佝偻身影招招手:“潘驼背儿!过来!”
这潘驼背是个地地道道的蜀川人,瞧他立刻端着自己的饭碗快步走过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陈先生,您喊我干啥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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