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振庄看着女儿们,心里暖暖的,但决心不改:“孩子们,爹知道危险。可有些事儿,必须有人去做。熊瞎子祸害蜂场,损失了一千多块钱。要是让它继续祸害,以后损失更大。爹是屯子里的人,是养殖场的主任,这事儿,爹得管。”
王晓娟坐在炕沿上,默默地看着丈夫。她知道劝不住,只能小声说:“他爹,你一定要小心。要是太危险,就撤回来,别硬来。”
“放心,我心里有数。”杨振庄拍拍妻子的手。
第二天天刚亮,猎队就集合了。除了杨振庄、赵老蔫、王建国、孙铁柱、杨小军,还有林场派来的两个护林员——老马和小刘,都是四十多岁的老山林,经验丰富。另外还有屯子里五个年轻猎户,加起来十一个人。
每个人都全副武装。杨振庄拿的是那杆双管猎枪,赵老蔫拿的是老套筒,王建国拿的是土铳,其他人有的是猎枪,有的是土铳。还有三支麻醉枪,是上次打豹子剩下的,虽然不一定管用,但有备无患。
“大家听我说。”杨振庄站在队伍前,“这次的目标是棕熊,危险很大。到了山上,一切听指挥,不能擅自行动。发现熊,不要慌,听我命令开枪。记住了吗?”
“记住了!”众人齐声回答。
“好,出发!”
一行人直奔南山。走到半山腰,就看见了被毁的蜂场。一片狼藉,蜂蜜的甜香味混合着木头和泥土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老马蹲下身,查看脚印:“是个大家伙,看这脚印,最少五百斤。应该是头公熊,母熊没这么大。”
“能看出它往哪儿跑了吗?”杨振庄问。
“往山里跑了。”老马指着一条被踩倒的灌木丛,“看,这是它走的道。咱们跟着脚印追。”
一行人沿着脚印往山里走。棕熊的脚印很大,很深,在泥地上清清楚楚。它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显然是在寻找食物。
追了约莫三里地,来到一处山谷。山谷里树木茂密,中间有个小溪,溪边有不少动物脚印。
“这儿是熊经常活动的地方。”老马说,“看这些脚印,有新的有旧的。它应该就在附近。”
“大家散开,隐蔽。”杨振庄低声说,“建国,你带两个人去左边。铁柱,你带两个人去右边。老蔫叔,您跟我在这儿守着。老马、小刘,你们经验丰富,帮忙看着点。”
众人分散隐蔽,静静地等待。山谷里很静,只有溪水潺潺的声音,还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杨振庄屏住呼吸,握紧了猎枪。
声音越来越近,接着,一个巨大的身影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真是头棕熊!它站起来差不多有两米高,浑身棕褐色的毛,油光发亮。肩膀宽厚,肚子圆滚滚的,走起路来地动山摇。它一边走一边用鼻子嗅着,显然是在寻找食物。
“我的妈呀……”一个年轻猎户忍不住低声惊呼。
棕熊听见声音,猛地停下,抬起头,警惕地张望。它的眼睛很小,但很亮,闪着凶光。
杨振庄心里一紧,示意大家别动。棕熊张望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继续往前走。它走到小溪边,低下头喝水,巨大的身躯像一座小山。
“打不打?”王建国小声问。
“等等。”杨振庄说,“看它要去哪儿。”
棕熊喝完水,沿着小溪往上走。走了约莫一里地,来到一处悬崖下。悬崖上有个山洞,洞口被藤蔓遮着,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棕熊在洞口停下,回头张望了一下,然后钻了进去。
“那是它的老窝。”老马小声说,“咱们得小心,洞里可能还有小熊。”
“有小熊?”杨振庄皱眉。
“有可能。”老马说,“现在是夏天,如果有小熊,应该三四个月大了,能跟着母熊活动了。但看这头熊的体型,像是公熊。公熊一般不带崽。”
“那洞里还有没有别的熊?”
“不好说。”老马摇头,“得靠近了看看。”
杨振庄想了想,说:“这样,建国,你带几个人,在洞口附近设陷阱。铁柱,你带几个人,在周围警戒。老蔫叔,老马,小刘,你们跟我靠近看看。”
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洞口。洞不深,从外面能看见里面。洞里黑乎乎的,隐约能看见一个巨大的身影趴在地上,旁边还有两个小一点的身影。
“真有崽子!”老马低声说,“一母两崽。这下麻烦了。”
确实麻烦了。如果是公熊,直接打死就行了。可这是母熊,还带着崽子。打死母熊,崽子就活不成。可如果不打,它还会祸害蜂场。
“振庄,咋办?”赵老蔫问。
杨振庄沉默了一会儿,说:“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