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的教化,不能照搬内地。胡人要汉化,汉人也要了解胡俗。”
“军户子弟要读书,读书人也得懂骑射。朕要的,是一个真正‘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幽云。你可能做到?”
何明风抬起头,迎上天子灼灼的目光:“臣愿竭尽全力,为陛下试出一条边疆教化新路。”
“不是试,是成。”
林靖远从案头拿起一份题本,“这是都察院参你的折子,说你‘擅改祖制、纵容女流’。”
“朕留中不发,但你要记住:朝中盯着你的人不少。在幽云做出成绩来,这些闲话自然烟消云散;若做不出来……”
后半句没说完,但何明风懂了。
天子对他的信任,是有条件的、是期望厚重的。
这份信任不是源于私谊,而是源于对他能力的判断,以及对他与巴图尔那层关系的利用。
“在京里好好过个年再到任。”
林靖远摆摆手,“朕等着看你的第一份学政奏报。”
“臣遵旨。”
退出紫宸殿时,竟然下起了初雪。
细碎的雪沫落在脸上,凉丝丝的,让何明风彻底清醒。
回头望,那座巍峨的宫殿在雪中静谧庄严,而殿中那位少年天子的目光,仿佛还烙在背上——
热切,又沉重。
腊月十五,吏部文书正式下达。
授何明风幽云行省提督学政,从四品,年后赴任。
消息传开,京城官场反应微妙。
有人说他“简在帝心,一步登天”,有人酸他“发配边疆,明升暗降”,也有明白人看出门道。
天子这是要在边疆推行教化新政了。
何明风就是那枚过河的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