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六章 四处打探
坐在临窗位置。

    他已在此观察了两日,锁定了目标。

    县衙户房典吏吴有德。

    此人四十出头,面皮白净,每日午时必来茶楼听一段评书,独坐角落,一壶茶喝半个时辰。

    今日白玉兰特意早到,占了吴有德常坐的位置。

    吴有德来时见座被占,皱了皱眉,正要另寻他座,白玉兰起身拱手:“这位先生可是常客?在下初来乍到,占了雅座,实在过意不去。”

    “若不嫌弃,同坐如何?”

    吴有德打量他:郎中打扮,语气诚恳,不像歹人。

    便点点头坐下。

    茶过一巡,台上说书先生正讲《包公案》。

    听到“包龙图智审郭槐”一段,吴有德忽然轻叹一声。

    白玉兰斟茶的手微顿,状似无意道:“先生为何叹气?可是觉得这案子判得不公?”

    “非也。”

    吴有德摇头,“只是感慨……如今这般青天,少喽。”

    “哦?”

    白玉兰压低声音,“在下游方行医,走过不少州县。听说贵县李知县,不也是个清官?”

    吴有德嘴角扯了扯,没接话,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白玉兰知道火候未到,便转了话题,说起沿途见闻。

    某地郎中如何用针灸治好了知府夫人的头疼,某县药铺如何以次充好被查封……

    他声音平和,像闲谈,却句句暗含官府、医道、人心的纠葛。

    吴有德渐渐放松,偶尔插两句。

    当白玉兰说到“永平府有位粮商,囤米千石待价而沽,结果米仓失火,血本无归”时,吴有德眼皮跳了跳。

    评书散场,茶客渐稀。

    白玉兰唤来伙计:“上一壶平安醉。”

    酒呈上,白玉兰却不劝饮,只自斟一杯,轻嗅酒香:“这酒是滦州特产,用漕帮秘方酿的,别处喝不到。先生可要尝尝?”

    吴有德本不好酒,但听到滦州二字,神色微动,竟点了点头。

    三杯下肚,话匣子松了。

    “先生可是在衙门高就?”

    白玉兰问得随意。

    “混口饭吃罢了。”吴有德苦笑,“户房典吏,听着体面,实则……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