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身会亲自去上一炷香。”
葛知雨双手接过,触手温润的木质似有余温:“谢老夫人。”
“但有句话,夫人须记牢。”
陈老夫人神色肃然,“教女子识字,如持利刃行走。用得好,可护身立命;用得不好,反伤己伤人。分寸二字,你要时时掂量。”
“晚辈谨记。”
陈老夫人这才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转头对陈婉道。
“你去库里取五十两银子,以我的名义捐给慈幼局。往后每旬去教两日书,但需提前将所教内容报我知道。”
“是!”
陈婉眼中漾起喜色。
从陈府出来,已是午后。
小环扶葛知雨上轿,低声问:“夫人,陈老夫人这是……真被说动了?”
轿帘落下,葛知雨才轻舒一口气,后背已微湿。
她望着手中那串沉香念珠,低声道:“不是我说动了她,是她心里本就存着矛盾。”
“矛盾?”
“她一面守着‘女子无才便是德’的世训,一面自己却因识字而得了安慰。”
葛知雨指尖摩挲着念珠上的刻纹,“我不过递了个台阶,让她能说服自己。”
“那些孤女识字,不是为了攀高,而是为了求生、持家。这与她当年的心境,其实暗合。”
小环似懂非懂:“那陈小姐……”
“婉儿是关键。”
葛知雨闭目养神,“陈老夫人可以不信我,却不会不信自己亲手教大的孙女。婉儿用陈夫子的话来佐证,这是四两拨千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