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员监督,直接发至军户手中,军官经手需连环印信。
严格操练章程,定日操演,考较奖惩。
设立监察军吏,由州衙委派,独立于卫所指挥体系。
这无异于给旧卫所套上了紧箍咒,彻底剥夺了军官们赖以牟利的灰色空间。
反弹立刻来了。
几个资格较老、平日还算低调的副千户、百户联袂求见何明风,言辞恳切中带着威胁。
“大人,新规虽好,然过于严苛,恐寒了将士之心啊!”
“饷银直发,军官威严何在?如何统领士卒?”
“操练过频,军户还需耕种屯田,恐误农时,引起怨言。”
“监察军吏……这,这置我等于何地?是不信我等能为朝廷效力吗?”
更有甚者,暗中鼓动部分不明真相或既得利益受损的军户,以“新规扰民”、“长官受辱”为名,到州衙前陈情,虽未敢闹事,却也形成一股压力。
何明风早有准备。
他召开了一次扩大会议,不仅让这些军官参加,还邀请了已逐渐活跃起来的军户代表、州学几位关注实务的学子,以及钱谷、韩猛等人。
会上,何明风让钱谷将卫所历年因克扣军饷、侵占屯田引发的逃亡、闹饷、乃至黑旗营被逼反等事件的数据一一列出。
然后,何明风指着那些沉默的军户代表:“诸位可以问问他们,是愿意饷银被层层克扣后到手寥寥无几,还是愿意新规之下足额发放?”
“是愿意祖传的屯田被莫名侵夺无处申冤,还是愿意产权明晰受律法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