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办在卫所值夜，还没回来。”

    赵振奎烦躁地挥挥手，亲兵退下。

    他独坐片刻，忽然起身走到铁柜前。

    屏风后的白玉兰屏住呼吸，手握剑柄。

    赵振奎打开铁柜，翻看了上层的地契银票，又摸了摸中层的银两，最后目光落在下层那摞文书上。

    他抽出那本屯田清册，随手翻了几页。

    封皮在，前后几页无关内容在，中间似乎也没什么异常。

    “哼，何明风想查老子？”

    赵振奎冷笑，将册子扔回柜中，“老子把这些东西往火盆里一扔，看你查个屁！”

    但他终究没扔，重新锁上柜子，转身出了书房：“备马！老子去卫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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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步声远去。

    白玉兰又等了一盏茶时间，才从屏风后闪出。

    他轻轻推窗，如烟般掠出，几个起落便翻出院墙。

    土地庙顶上，苏锦见他出来，长舒一口气。

    两人会合，不做停留，迅速撤离。

    两人在屋脊间飞驰，东方已露鱼肚白。

    苏锦低声问：“师兄，你肩上的伤……真的没事？”

    白玉兰脚步不停：“邵府书房有机关弩箭，擦伤而已。倒是你，一夜未眠，可还撑得住？”

    “我精神着呢！”

    苏锦嘴上这么说，却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忙捂住嘴。

    白玉兰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这师妹自幼活泼好动，武功得师父真传，轻功尤佳，就是性子有些跳脱。

    快到州衙时，苏锦忽然扯了扯白玉兰衣袖，指指下面街巷。

    早市已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豆腐摊前买豆浆油条，正是何四郎。

    “四郎这么早就出来了？”

    苏锦好奇。

    白玉兰会意：“回去换个衣服再出来看他买的什么吧。”

    苏锦脸一红：“我、我为什么要去看他买什么……”

    话是这么说，但是苏锦还是跟白玉兰回去后，换了身衣服又跑了出来。

    她悄无声息地走到何四郎身后，忽然一拍他肩膀：“嘿！”

    何四郎吓得一哆嗦，豆浆差点泼了，回头见是苏锦，又惊又喜：“苏姑娘！你回来了！没事吧？白少侠呢？”

    “师兄回去了。”

    苏锦看他手中拎着好几份早点，“你买这么多，喂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