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四郎心中一动,面上茫然:“黑旗营?没听过。”
“没听过就对了。”
刘瞎子声音更低,“那支队伍,一夜之间就没了。营里的百户叫什么……王勇,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就意外坠崖死了。”
“然后整个黑旗营被解散,军户全被革籍,田产也都充公了。”
“这有什么奇的?军队调整,不常有的事?”
“奇就奇在……”刘瞎子眼神闪烁,“王百户死后没多久,那些田就陆陆续续转到了邵家名下。”
“而且,当时黑旗营里几个闹得凶的军户,不是病故就是失踪。有人传言,说他们在山里落草了,专抢邵家的商队。”
何四郎故作惊讶:“还有这事?那官府不管?”
“管?”
刘瞎子冷笑,“谁管?当时的知州,收了邵家多少好处?”
“卫所千户赵振奎,更是直接经手人!这事啊,在滦州是公开的秘密,只是没人敢捅破。”
他喝干碗中酒,叹道:“何爷,这些话,我就跟你说说。”
“出了这个门,我是不认的。你也……别再打听了。这滦州的水,深着呢。”
何四郎又灌了他几碗,直到刘瞎子醉倒,才起身离开。
回州衙的路上,何四郎脑中回荡着刘瞎子的话。
虽然零碎,但已经勾勒出一个清晰的轮廓。
黑旗营、王百户、邵家、赵振奎,这些碎片,正慢慢拼凑成一张罪恶的网。
夜色渐沉。
陈宅书房,灯火如豆。
陈夫子对着那卷《近思录》,却一个字也读不进去。
白日里,又有两个门生来探口风,问他对招安风波怎么看。
他只淡淡道:“州衙既言依法查案,我等当静观其变,勿要妄议。”
门生愕然,这可不是陈夫子一贯的风格。
等人走了,陈夫子长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