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七章 打听
?”

    何四郎心中一动,面上茫然:“黑旗营?没听过。”

    “没听过就对了。”

    刘瞎子声音更低,“那支队伍,一夜之间就没了。营里的百户叫什么……王勇,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就意外坠崖死了。”

    “然后整个黑旗营被解散,军户全被革籍,田产也都充公了。”

    “这有什么奇的?军队调整,不常有的事?”

    “奇就奇在……”刘瞎子眼神闪烁,“王百户死后没多久,那些田就陆陆续续转到了邵家名下。”

    “而且,当时黑旗营里几个闹得凶的军户,不是病故就是失踪。有人传言,说他们在山里落草了,专抢邵家的商队。”

    何四郎故作惊讶:“还有这事?那官府不管?”

    “管?”

    刘瞎子冷笑,“谁管?当时的知州,收了邵家多少好处?”

    “卫所千户赵振奎,更是直接经手人!这事啊,在滦州是公开的秘密,只是没人敢捅破。”

    他喝干碗中酒,叹道:“何爷,这些话,我就跟你说说。”

    “出了这个门,我是不认的。你也……别再打听了。这滦州的水,深着呢。”

    何四郎又灌了他几碗,直到刘瞎子醉倒,才起身离开。

    回州衙的路上,何四郎脑中回荡着刘瞎子的话。

    虽然零碎,但已经勾勒出一个清晰的轮廓。

    黑旗营、王百户、邵家、赵振奎,这些碎片,正慢慢拼凑成一张罪恶的网。

    夜色渐沉。

    陈宅书房,灯火如豆。

    陈夫子对着那卷《近思录》,却一个字也读不进去。

    白日里,又有两个门生来探口风,问他对招安风波怎么看。

    他只淡淡道:“州衙既言依法查案,我等当静观其变,勿要妄议。”

    门生愕然,这可不是陈夫子一贯的风格。

    等人走了,陈夫子长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