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一章 滦州城四位爷
    周节更尴尬了,脸几乎皱成一团。

    “这……刘大人走后,一直无人居住。下官已经派人简单打扫过,只是时间仓促……”

    “无妨。”

    何明风摆了摆手:“能住人就行。周通判,你去忙吧。”

    周节如蒙大赦,行礼退下。

    人一走,小环就忍不住抱怨:“这地方怎么住人啊!窗户都是破的,晚上岂不灌风?”

    葛知雨定了定神,吩咐道:“先收拾吧。李妈妈,你带人把灶房清理出来,烧些热水。”

    “小环,你去看看屋里缺什么,列个单子。”

    仆妇们应声忙碌起来。

    何明风站在院中,看着这破败的院落,眼神深沉。

    葛知雨走到他身边,轻声问:“夫君,是不是……比想象的更糟?”

    何明风握住她的手,笑了笑:“是糟,但也在意料之中。周节说州库空虚,看这衙署官邸,倒不像假话。只是——”

    他顿了顿,“太刻意了。”

    “刻意?”

    “嗯。”

    何明风看向衙署方向。

    “迎接简陋,衙署破败,官邸荒废……像是有人故意要让我知道,滦州是个穷地方,别想有什么作为。”

    葛知雨心中一紧:“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

    何明风松开她的手,负手而立。

    “既来之,则安之。他们想让我看到的,我先看着。”

    “至于他们不想让我看到的……”

    何明风转头看向院外,“我自会去找。”

    正说着,何四郎和苏锦进来了。

    两人去安顿行李,这会儿才过来。

    “我的天!”

    何四郎一进院就嚷嚷,“这院子比咱们老家的猪圈还破!”

    苏锦瞪他一眼。

    何明风看向苏锦,忽然有了个想法。

    “苏姑娘,过会儿还要麻烦你和白兄一趟……”

    ……

    黄昏时分,滦州最大的茶馆“一品香”里座无虚席。

    茶馆里一前一后走进来两个眼生的行商客人。

    白玉兰和苏锦扮作贩茶的客商,要了壶最便宜的茉莉香片,坐在角落里。两人都换了装束。

    白玉兰一身褐色短打,戴着毡帽。

    苏锦穿着蓝布襦裙,头上包着布巾,像个小媳妇。

    这个活计本来何四郎想接下,但是被苏锦无情拒绝了。

    “你是何大人的哥哥,平日里要露面的,这种事还是我和师兄去做的好。”

    这会儿茶馆里什么人都有。

    码头力工、商铺伙计、游手好闲的闲汉、走街串巷的小贩。烟雾缭绕,人声嘈杂。

    “听说了吗?新知州今天到了。”

    隔壁桌一个瘦子压低声音说。

    “早知道了。”

    对面胖子撇嘴,“消息早就有了,不过听说就通判一个人去接的,其他几位爷都没露面。”

    “嘿嘿,这是给下马威呢。”

    瘦子幸灾乐祸,“新知州怕是要坐冷板凳喽。”

    苏锦竖着耳朵听,手里端着茶碗,眼神却锐利。

    白玉兰则闭目养神,实则把每一句议论都听在耳中。

    另一桌的谈话更有意思。几个看起来像商铺掌柜的人正在议论。

    “邵爷那边有消息吗?新知州来了,咱们的‘规矩’变不变?”

    “变什么变?滦州的天,从来就没变过。甭管来的是谁,都得按滦州的规矩办事。”

    “就是。邵半城,范三爷,陈夫子,赵千户——这四位爷在,滦州就翻不了天。”

    邵半城?

    范三爷?

    陈夫子?

    赵千户?

    苏锦心中一动,看向白玉兰。

    白玉兰微微点头,示意她继续听。

    那桌人还在说。

    “不过话说回来,新知州好像是带着家眷来的?看来是打算长住?”

    “长住又怎样?刘知州不也想长住?结果呢?不到两年,灰溜溜走了。”

    “听说这位何知州在石屏干得不错,皇上钦点的。”

    “石屏是石屏,滦州是滦州。在这地方,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正说着,门口棉帘一动,带进几缕寒风。

    三个人走了进来,脚步沉稳,衣着是寻常码头管事的短打装扮,浆洗得干净利落,腰间并无显眼兵器。

    为首一人约莫四十上下,面庞被河风和日头烙成古铜色,眼角有些细纹,目光沉静如深潭。

    他扫过茶馆时并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