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八章 我的饭,好像不对劲
    “一忌心浮气躁,神思不宁。”

    “二忌浅尝辄止,一知半解。”

    “三忌拾人牙慧,人云亦云!”

    葛夫子的声音如同金石碰撞:“有惑当堂发问,疑义相与析,务求真理愈辩愈明!若有懈怠……”

    戒尺再次轻敲桌面,发出清脆而令人心悸的“嗒”声。

    “莫谓老夫言之不预!”

    何明风几个人都忍不住屏气凝神,齐声声应了句:“是!”

    然后授课便正式开始。

    葛夫子引经据典,剖析史实,讲解如庖丁解牛,层层递进。

    他不仅要求通晓文义,更要求深究每一个字词的训诂源流,每一个典故的深层寓意,以及背后蕴含的政治智慧、道德评判与历史兴衰的规律。

    最关键的是,葛夫子还喜欢随时发问,问题刁钻且环环相扣,直指要害。

    “景阳,你来说,‘郑伯克段于鄢’,此‘克’字,《左传》作何解?”

    “《公羊》又有何异论?此一字之差,背后所寓之伦理纲常之变,又在何处?”

    “文清,你既言‘尊王攘夷’乃《春秋》大义,那齐桓、晋文之霸业,与周室之衰微,其间关系是相辅相成,亦或互为因果?当如何看待?”

    “承泽,复述晋文公‘退避三舍’之策。其表面为守礼,深层用意何在?何以能借此占尽道义之先机,决胜城濮?”

    即便是才思敏捷、准备充分的何明风,在葛夫子这种高强度、高精度、高压力的拷问式教学下,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刘文清神色凝重,眉头微蹙,显然在全力应对。

    徐景阳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努力维持着矜持。

    李承泽更是听得抓耳挠腮,笔记记得歪歪扭扭,一脸苦相。

    几个人一堂课下来,竟觉得比鏖战一场考试还要耗费心力,后背都隐隐渗出汗意。

    然而,收获之大,亦是前所未有的。

    何明风这次是真真切切体会到了何为名师风范。

    日里是宽厚长者,执起教鞭,便是严苛如铸剑的宗师。

    时间过的飞快,一下子就到了中午该吃饭的时候。

    葛夫子看了看日头,便放下戒尺:“好了,今日就到此。回去好生温

    说罢,葛夫子便负手踱步出了书房。

    书房内,几位学子如同刚从深水中浮出水面。

    不约而同地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

    何明风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这次的求学之路,痛并快乐着。

    真正的会试征途,这才算是刚刚拉开帷幕。

    在葛夫子府上求学,日子规律而充实。

    为了方便这几个学子在葛府学习,葛府的厨房承包了午饭。

    毕竟大家来葛府念书,也是给葛夫子这位名师交了一笔束修费的。

    包顿午饭就是葛府厨房顺手的事儿,小意思。

    午饭就在学堂隔壁的花厅,何明风和几位同窗共进。

    葛府家风清正,饮食讲究,清淡可口。

    午饭时间对于几个学子来说是难得的放松时刻。

    然而,对于李承泽来说,这放松中却带着点小小的煎熬。

    这是因为葛府饮食讲究养生,口味偏于清淡,油盐用得克制。

    这对于习惯了家中浓油赤酱、口味偏重的李承泽来说,总觉得少了点滋味。

    他不敢在葛夫子面前抱怨,只能对着满桌精致却清淡的菜肴,默默扒拉着饭,偶尔偷偷咂咂嘴。

    这天午膳,一道清蒸鱼、一道素炒什锦、一碗冬瓜排骨汤,外加几样清爽小菜。

    都是由葛府厨房里的下人做好,分装好。

    每个人一个大木托盘一起呈上来的。

    大家正在安静用餐,李承泽夹起一块清蒸鱼。

    这清蒸鱼味道鲜美,但总觉得寡淡了些。

    李承泽百无聊赖地抬眼四处乱瞟,目光扫过同桌的刘文清、徐景阳,最后落在旁边的何明风碗里。

    这一看,李承泽的眼睛瞬间亮了亮。

    “哎?”

    他忍不住小声嘀咕出来,引得刘文清和徐景阳都看了他一眼。

    李承泽指着何明风的饭碗,一脸发现新大陆的表情。

    “何兄!你这……这冬瓜排骨汤里的排骨,看着怎么比我碗里的……肉要多些?颜色也油亮些?”

    他又凑近自己碗里看了看,他那碗冬瓜汤里,虽说也有不少排骨。

    但是很明显,排骨的部位是随机的。

    有好的肋排,也有一般的骨头多的脊骨。

    而何明风碗里,除了冬瓜,一眼看过去全都厚实软烂,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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