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办手续
    从葛府出来后,何明风心中一片温暖。

    他把葛夫人做的衣服送回家后,匆匆赶往礼部衙署去了。

    礼部衙署的清吏司,庄重肃穆中透露着一丝忙碌。

    长长的队伍在庭外回廊下缓慢移动着。

    是一队新晋的举人在排队。

    大家神色中都带着兴奋和紧张之色。

    但是都纷纷故作镇定地等待着。

    厅内,胥吏们有的在伏案疾书,有的高声唱名。

    案牍堆积如山。

    何明风身穿着葛夫人所赠的一身着情色新直裰。

    料子虽非多珍贵,但是剪裁合体。

    衬得他身姿挺拔,气质清朗。

    何明风手中拿着一个小小的包袱。

    里面装的东西便是能证明他身份的核心文件。

    一份国子监出具的监照,证明何明风的监生身份和他在京城的求学经历属实。

    还有他的家乡官方出具的“亲供单”。

    详细记载了他的籍贯、三代履历、家世清白,还有廪保人等。

    最后还有他自己亲笔书写的“无冒籍顶替甘结”的保证书。

    回廊下,随着队伍缓慢地向前移动,何明风离门口也越来越近了。

    厅内传来的声音也听得越发清晰起来。

    “李文宝,籍贯核对无误……嗯,你来画押!”

    “王青,你这‘亲供单’上三代名讳墨迹深浅不一,需回原籍补开证明,下一个!”

    “张方才,你父亲名讳记录有出入,去那边等着,查实再说!”

    厅外回廊下,队伍缓慢移动。何明风安静地

    “李xx,籍贯核对无误?保人何在?…嗯,画押!”

    “王xx,你这‘亲供单’上三代名讳墨迹深浅不一,需回原籍补开证明!下一个!”

    “张xx,你父名讳与县学记录有出入,去那边等着,查实再说!”

    每一句严厉的喝问或者驳回,都让队伍的气氛更加紧张一分。

    有人低声抱怨手续繁琐,有人担心自己的材料出纰漏。

    没一会儿,终于轮到了何明风。

    “籍贯?”

    胥吏头都不抬,笔尖就悬在纸上。

    “庆州府武县马道镇石塘村人士。”

    何明风刚说完,就看到胥吏的笔顿住了。

    “庆州?”

    他抬眼上下打量何明风:“那你怎么在顺天府应考?按规矩,得回原籍乡试。”

    何明风立刻拿出国子监开具的文书。

    “学生是国子监的监生,按例可以在顺天府报考。”

    “这是国子监的批文。”

    胥吏接过文书,对着日光看了半晌,又翻出一个蓝皮册子。

    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本届监生的应试名单。

    他用指甲划过纸面,忽然“嗯”了一声:“还真有你的名字。”

    然后胥吏让何明风把其他材料交上前来,拿着府衙出具的“亲供单”,慢条斯理地展开。

    目光挑剔地扫视着。

    当他看到何明风的年龄时,他的眉头不易察觉地挑了一下。

    然后他又拿起国子监的文书,翻看了一下,发现确实没有问题。

    鼻子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

    “何明风,庆州府人?”

    胥吏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亲供单”上的一处:“你这‘亲供单’,保人的签押,墨色似乎比旁边淡了些。”

    “还有这‘无冒籍甘结’的笔迹,与入场‘识认结’副本,看着……嗯,略有不同?””

    他抬起头,一双小眼睛锐利地审视着何明风年轻的脸,语气中明显带着一丝怀疑:“你这年纪轻轻就中了举,该不会……有什么猫腻吧?”

    他这话音落下,厅内其他几个胥吏也纷纷投来好奇和审视的目光。

    队伍后面的人更是伸长了脖子想看热闹。

    这就是小吏们典型的刁难手段了。

    何明风平生最厌恶这种种人。

    这种人,在公务员系统实在太常见了。

    手里有一点点权力,就要为难老百姓。

    何明风挺直腰背,并不慌乱,目光平静地迎向这个目光不怀好意的胥吏。

    声音清晰沉稳,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镇定。

    “回大人,学生亲供单及各项文书,皆有庆州府衙、国子监和乡试识认官依法出具,印信齐全。”

    “保人签字画押墨色深浅,或因当日所用朱砂批次不同,或为印泥干湿所致。”

    “大人可细看印泥痕迹,绝无伪造。”

    何明风稍一停顿:“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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