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史蒂夫挨揍,走私房车
    “他让你们活得象狗一样!”史蒂夫继续说,手指向客厅方向:

    “菲奥娜,你才二十二岁!你的人生应该是什么样?上大学?谈恋爱?

    周末和朋友喝酒?而不是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五个孩子做早餐,担心他们吃不饱、穿不暖、被学校开除!

    这不是你的责任!这本该是他的责任!”

    他说完了,厨房陷入寂静,冰箱的嗡鸣声此刻显得格外响亮。

    菲奥娜看着他。看了很久。

    她的眼睛里的红色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空洞的冰冷。

    然后她的右肩向后拉开,身体微微扭转,整个上半身像弹簧般蓄力,一级右摆拳结结实实地打在史蒂夫的左脸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皮肉与骨骼碰撞的声音。

    史蒂夫的头猛地向右甩去,整个人跟跄后退,他捂住脸,手指间渗出鲜血。

    嘴唇破了,牙齿可能也松动了,他能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

    菲奥娜站在原地,右拳还保持着击打后的姿势。

    她的手在颤斗,眼睛看着史蒂夫,看着鲜血从他指缝间流出。

    她的眼睛里又有泪花了,但她依然在笑。

    一边眼含泪花,一边笑着看着这一幕。

    “我爸怎么样,”她开口,声音沙哑但清淅,右手食指指向自己的胸口,“我家怎么样?你踏马的管得着吗?”

    每个字都象钉子,钉进史蒂夫的耳朵里。

    史蒂夫慢慢放下手。

    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他浅色的衬衫上染出暗红色的斑点。他看着菲奥娜,看着这个他以为自己了解、以为自己能“拯救”的女孩。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什么。

    弗兰克在菲奥娜心里,不仅仅是个烂人、酒鬼、失败的父亲。

    他是“她的”烂人,“她的”酒鬼,“她的”失败父亲。

    这是加拉格家的事,外人,哪怕是他这个男朋友(此时他当然不知道自己是菲奥娜的第95任男友),也无权干涉,无权评判,更无权帮忙处理。

    这种认知象一盆冰水,浇灭了他所有的自以为是。

    “马丁同意我这么做。”史蒂夫说,声音因为嘴唇肿胀而含糊。

    这是他最后的辩解,菲奥娜停住了。笑容凝固在脸上。她眨了眨眼,象在消化这句话。

    “马丁?”她重复。

    菲奥娜缓缓呼出一口气,“马丁怎么做我管不住。”

    她说,声音恢复了死水般平静,“不过你怎么给他弄过去的,就怎么弄回来。”

    说完,她转身走开。

    史蒂夫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站在那里,捂着流血的脸,感受着嘴唇的肿胀和牙齿的松动。

    然后他听到了前门开关的声音,菲奥娜去了门外,去找马丁了。

    凯文探进头来厨房,看到史蒂夫脸上的血,愣住了。

    “老天,”凯文说,“发生了什么?”

    史蒂夫摆摆手,示意他别问。

    史蒂夫说,声音因为疼痛而嘶哑,“我需要联系几个人,能……能把人从加拿大弄回来的那种人。”

    凯文皱起眉头:“你要干什么?”

    “把弗兰克弄回来。”史蒂夫说,“越快越好。”

    凯文看了他几秒,然后点头:“我的确认识几个跑运输的,他们经常在边境来回,但费用不便宜。”

    “钱不是问题。”史蒂夫说。

    与此同时,在门廊上。

    菲奥娜找到了马丁。

    他正站在那里抽烟,看着街道,烟雾在冬日的冷空气中缓缓升腾。

    “马丁。”菲奥娜说。

    马丁转过头,看到她脸上的表情,什么都没问。

    “史蒂夫说,”菲奥娜的声音有些颤斗,“你同意他把弗兰克弄到加拿大。”

    马丁没否认,也没承认,他只是看着她。

    “为什么?”菲奥娜问。

    马丁吐出一口烟,看着烟雾消散。

    “因为有时候,”他说,“让一个人消失一段时间,对所有人都好。包括他自己。”

    “包括他自己?”菲奥娜笑了,笑声很苦,“弗兰克在加拿大监狱里会变好?你信吗?”

    “我不信。”马丁说,“但至少在那里,他没法用你们的名字办信用卡。”

    这句话象一记重锤。

    菲奥娜愣住了,她盯着马丁,眼睛睁大。

    “什么?”她的声音很轻。

    马丁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她。

    那是汉克给他的复印件,弗兰克用加拉格家孩子名字办的信用卡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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