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孩一旦有了目标,执行力强得可怕。
检查到一半时,凯伦递过来一份试卷。
“英语文学课,”她说,手指点着其中一道题,“这里的阅读我不太懂,你能教教我吗?”
马丁接过来,那是《格林童话》中的一篇《侏儒妖》,讲的是……
他拿起笔,在试卷边缘空白处划下线,边读边试图理解:“‘矮小的裸女巫弯下腰,失声哭泣……’”
凯伦托着腮看他,嘴角带着甜蜜的笑意。
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看着,眼神柔软得象融化的黄油。
马丁继续读:“‘因为她没了一只耳朵,而且找不到了……’这是什么鬼?”
他抬起头,“格林童话,你们现在高中都学这种东西?”
凯伦笑出声:“你怎么知道这么多,马丁?我觉得你什么都能做好。”
马丁放下笔,靠回椅背。“我是个优等生,”
他语气半真半假地说道,“只是为了早点当警察,才去的芝加哥城市学院。不然我也去芝加哥大学了——说不定还能拿个全额奖学金。”
凯伦的眼神更加炽热,她咬了下嘴唇,动作很轻,但马丁注意到了这个惹火的细节。
然后她缓缓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她没有走向他,而是弯下腰,钻到了餐桌下面。
桌布很长,垂到地面,象一道厚重的帷幕。
马丁感觉到她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温热,带着轻微的颤斗。他没有动,只是大腿稍微分开。
九杯波本威士忌的酒意开始上涌。
酒精象一层温暖的薄膜包裹着大脑,让感官变得迟钝又敏锐。
他能听到厨房里希拉哼歌的声音,能闻到烤箱里飘出的烤鸡香味,能感觉到桌布下那个女孩温热的呼吸喷在大腿内侧。
“凯伦,”他压低声音,“我今早来的时候喝了点酒,你可能会辛苦一些。”
桌布下传来闷闷的笑声,然后是凯伦探出的脸。她的脸颊泛红,眼睛亮得惊人,头发有些凌乱。
“我知道,”她说,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但这更让我欲火焚身,主人。”
说完,她缩回去。
桌布严严实实地遮住了一切,只有偶尔轻微的晃动透露着下面正在发生的事。
马丁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酒精、暖意、还有某种黑暗的愉悦在身体里流淌。
他听到希拉在厨房里自言自语:“柠檬汁要现挤的,瓶装的总有股怪味……哦,土豆!我忘了计时!”
墙上的时钟指向十二点,前门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凯伦的
埃迪穿着21分局的冬季巡警制服,深蓝色外套肩上落着未化的雪粒。
他四十多岁,棕发开始稀疏,身材已经走样,有一个希拉嫌弃的大肚子,脸上带着巡警尽职尽责值班的疲惫。
看到马丁,他愣了一下,随即挤出笑容。
“马丁!”埃迪脱下外套,仔细挂在门边的衣帽架上,“没想到你今天会来,凯伦没提前说……”
“临时的决定。”马丁站起身,从旁边椅子上拿起德裕榆林香槟礼盒,“一点心意,感谢款待。”
埃迪接过盒子,看到品牌时眉毛扬了扬。
“这太破费了……”
他尤豫地说,眼神有些复杂。
那眼神里混杂着下级见到上级时特有的拘谨,还有一些感激。
在埃迪眼里,马丁不再仅仅是女儿的好朋友,给了极好的影响;他还是警探,是破了马泰奥案、在局里开始有话语权的人。
“小东西。”马丁摆摆手,重新坐下;凯伦趁机接过他递过去的苹果,从桌底钻了出来。
“对了,我最近看了个漫画。小丑的故事,不是电影,是漫画原着。《致命玩笑》。”
埃迪的眼睛亮了,他有一个不被其他人知道的爱好:收集小丑玩偶和漫画。
客厅的书架上,在一排排列整齐的烹饪书和家庭相册后面,藏着一整套DC漫画精选集。
“你看过?”
埃迪在对面坐下,声音里的拘谨少了些,“那本漫画……它探讨了一个问题:只需要糟糕的一天,最理智的人也能变成疯子。”
“一天?”马丁摇头,“我觉得需要很多天。但关键不是天数,是那一天有没有退路。”
两人聊了起来。
埃迪的话匣子打开了,他从小丑聊到哥谭市,聊到秩序与混乱的界限,聊到为什么一个穿着紫色西装、涂着白脸的疯子能成为最迷人的反派。
“因为他不是‘为恶而恶’,”
埃迪说,手指在空中比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