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尼、妮琪还有那个金发小偷达里尔也都好奇地下了车。
一个穿着合身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银发老人从轿车上走了下来,手里拿着一个棕色的皮质公文袋,步伐沉稳而精准。
马丁带着希瑟向前迎了几步。
希瑟有些紧张地开口问道:“麦吉尔先生?我是希瑟。”
查尔斯脸上露出一个职业化、但又带着些关心与亲切的笑容:“看你们的车子和你这张脸就知道了。孩子,你长得真象你外婆贝尔纳年轻的时候!”
希瑟伸出右手与他相握,礼貌地说:“感谢你特意从新墨西哥州的阿布奎基赶过来。”
查尔斯笑着点头,语气带着一丝追忆:“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一直很愿意为贝尔纳效劳。她人很好,很亲切,是一位优秀至极的女性……”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铁门左侧石墙上那醒目的侮辱性涂鸦,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抹嘲讽与无奈,“尽管在这里,她似乎……不怎么受欢迎。”
那刺眼的“BITCH”一词,在得克萨斯灼热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象是在无声地宣告着此处潜藏的不满与敌意。
这时,查尔斯锐利的目光扫视了一下妮琪几人,然后落在与希瑟十指紧扣的马丁身上,语气平和但带着律师特有的审慎:“我不知道你还带了朋友来。”
希瑟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大门前好奇张望的妮琪三人,带着点恳求的语气向查尔斯问道:“可以吗?”
查尔斯点了点头,目光深沉地看着希瑟,语重心长地说:“你的房子,你说了算。不过,有件事必须告诉你,你不能卖掉贝尔纳留给你的这处房产,文档的条款里写得很清楚。”
他说着,从棕色的皮质公文袋里抽出一份文档,递给了希瑟。
希瑟这时才松开一直紧抓着马丁的左手,双手接过文档,真诚地说了一句:“Okay,谢谢你,查尔斯律师。”
查尔斯又打量了马丁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似乎觉得这张面孔有些眼熟,但并未点破。
他转而走向门口,对妮琪几人说道:“在这里是看不见房子的,它藏在树林后面。”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公文袋里取出一大串沉甸甸、叮当作响的钥匙,转身走回希瑟面前,将钥匙递给她:
“房间里所有双层锁的钥匙都在这儿了,贝尔纳在安保上可是下了很大功夫的。”
这沉甸甸的一串,仿佛也承载着过往的秘密。
希瑟接过钥匙后,查尔斯弯下腰,在门口一个石砌矮柱的侧面,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密码锁,一边输入密码,一边对希瑟说道:“大门的密码是‘0-8-19’。”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电机嗡鸣和“轰隆”声,沉重的铁门缓缓自动开启。
查尔斯直起身,补充道:“你最好把它当做日期来记。”
“8月19日……”希瑟喃喃自语。
而查尔斯不愧是经验老到的精英律师,竟敏锐地捕捉到了马丁在听到这个日期时,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细微异样。
他若有所思地瞥了马丁一眼,接着向希瑟交代:“没错,在院子里开门则是全自动的。”
希瑟这时喜出望外,象个孩子般挽住马丁的右臂,雀跃地说道:“马丁,我有一座房子了!”
这感觉,就象是中了强力球(Powerball)的巨额头奖。
查尔斯适时说道:“还有一份完整的资产清单等着交给你,只需等会计师最后签过字就可以了。”
说完,他便转身准备离开,却象是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封泛黄的信件:
“喔,差点忘记了,这才是最重要的事。这是贝尔纳写给你的信,记得一定要看。”
他的语气带着郑重的提醒意味。
希瑟接过那封承载着过往的信,点头道:“Okay,我会的。”
然后查尔斯又从西装左胸口袋掏出一张精致的名片递给希瑟:“收好,如果有任何问题,随时打我的电话。”
接着,他再次转身走向自己的凯迪拉克。
希瑟有些疑惑地问道:“你不跟我们进去吗?”
查尔斯回过头,脸上的表情凝重而复杂,他摇了摇头:“不了,我还约了人。记住,别忘了看贝尔纳的信!”
希瑟望了一眼铁门后幽深的密林,忍不住追问:“嘿,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查尔斯拉开驾驶座的车门,最后朝希瑟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找到你?亲爱的,你可从来都没有真正‘消失’过。”
这句话象是一句谶语,随着凯迪拉克的引擎声,消散在别墅门前的空气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