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旁的众人象被惊扰的一群蟑螂,骂了几句之后一哄而散,只留下他和地上哼哼唧唧的弗兰克,以及那辆还在燃烧的汽车残骸,象一个献给这个混乱街区的怪异祭品。
两个身着制服的巡警走了过来,马丁一看,是老熟人。
男巡警是个身材魁悟的年轻黑人,宽厚的肩膀几乎要把制服撑满,他叫阿特沃特,脸上总带着种朴实的憨厚。
身旁的女警伯吉斯则完全是另一种气质——她皮肤很白,五官清秀却算不上惊艳,但利落的马尾辫和挺直的背脊显出一股倔强劲儿。
这位前空姐转行的新手巡警,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迫切想要证明自己的执拗。
两人看到马丁,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伯吉斯更是惊喜地小跑过来,直接给了他一个拥抱:
“马丁!欢迎回来!分局里早就传开了,说你要回来,还要进情报组!
还有人说你已经升警探了?God!是真的吗?”
马丁点了点头,轻轻回抱了一下伯吉斯,然后与走上前来的阿特沃特碰了碰拳头,又拥抱了一下。
阿特沃特的手掌粗糙有力,象他的人一样可靠。
“是的,运气不错。”
马丁简单地说道,声音里听不出太多喜悦。
这句回答带来的并非欢欣,反倒象是一把钥匙,短暂地打开了一扇回忆的门,让巴尔的摩去年那北回归线以南、带着咸涩海风与无尽血腥的气息,又一次无声地弥漫在他周围。
马丁恍惚了一下,然后与阿特沃特、伯吉斯继续交谈了起来。
刚刚寒喧了几句,
他对阿特沃特和伯吉斯做了个抱歉的手势:“伙计们,我得接一个电话,回头请你们喝酒。”
他指了指地上试图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的弗兰克,“帮个忙,把这老家伙带回去关上几天,让他清醒清醒。”
阿特沃特憨厚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没问题,交给我们。”
马丁走到远处,按下了接听键,将电话放到耳边。
芝加哥傍晚的风吹过他黑色的短发,带着一丝寒意。
“汉克?”
电话那头,汉克低沉磁性的男低音一如既往,象是被威士忌和烟尘浸通过的石头:“马丁,休息得怎么样?”
在得到马丁肯定的回答后,汉克没有多馀的寒喧,直接切入正题,向他说明了一个案件的情况:
近几天芝加哥发生了三起女孩吸毒过量致死的案件,这些毒品并不干净,换句话说,就是有普通毒品之外的问题,象是被掺了砒霜的老鼠药,无形中就毒杀了那些涉世未深的飞蛾。
汉克想让他去“收拾”一下一个贩毒的混混瑞安,并询问一下毒品的来源。
在这种事上,瑞安这种底层的小鱼小虾,消息十分灵通,应该会知道些情况。
马丁点头答应,挂断电话后,手机震动了一下,汉克将瑞安的近照、车牌号以及几个他最近出现的地址发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后,将意识沉入那个仅有1立方米的次元空间,里面的储备则还算得充足:
一把崭新的AR15步枪,一把温彻斯特M1887杠杆霰弹枪(州长快乐枪),一把西格绍尔P226手枪。
6个满载的AR15弹匣和6个满载的西格绍尔P226手枪弹匣;
以及10盒45 NATO子弹,357 SIG子弹、.357马格南弹、12号霰弹各5盒;
一个RPG、10发炮弹和20个可爱的小手雷。
他又摸了摸左边腋下枪套里冰冷的柯尔特蟒蛇左轮,以及右腰处沙发里兰
因为后面要在芝加哥街头做正事,为了安全考虑,他需要先确保自己的火力足够。
接着,他走到街道口,伸手拦下了一辆锈迹斑斑的黄色的士,报出了汉克提供的地址。
……
半个小时后,一辆正缓慢驶向郊外的林肯大陆车上,气氛压抑得如同送葬的灵车内部。
驾驶座上的混混瑞安痛苦地哀嚎出声,他的脸上血迹模糊,右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显然已经被马丁干脆利落地打断了。
他偷偷瞥了一眼车内后视镜,镜子里,马丁那双锐利得象鹰隼一样的眼睛正紧盯着他,没有任何情绪,却比任何威胁都令人胆寒。
瑞安再次惨嚎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哀求道:“我……我不知道这是要去哪里,放过我吧……”
马丁平静地说道,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开你的车就行了。”
瑞安的右手无力地垂在方向盘下方,甚至不敢将其搭在驾驶座上,他带着绝望的哭腔说道:
“我这样怎么把得住方向盘?我根本就无法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