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孩子
  她叉开腿,撩起袖子,大口喝酒,直爽豪迈,完全不像矜持的女生,倒像是个女土匪,一言不合就开骂,作风泼辣,不拘小节。

    在陈嘉弼认识的人里,她是独一份的特别,越看越有味道,看得着迷。

    他庆幸,自己有这样一个姐姐,嘴里天天嫌弃他,对他呼来喝去,心里却百般温柔,如同金黄的液体,灌入腹内,注入源源不断的活力。

    只要姐姐在,他便感到莫名的安心与舒心。

    董只只上楼,见他在阳台上发呆,在他屁股上飞一脚:“发什么呆,折腾一天累死人,赶紧洗澡睡觉去。”

    她早在半小时前,便上楼,冲了把澡,换上珍珠白睡衣,陈嘉弼依然遐想中遨游。

    喝了两听啤酒,董只只起来上厕所,卫生间门锁坏了很多年,她懒得换,也没时间换,推开门,被一股湿热的雾气裹挟,睡裤拉到膝盖,坐在马桶上。

    家里老式装修,以前时兴按浴缸,嫌敲浴缸、铺瓷砖费用高,董只只找路边装修队,在浴缸周围封上玻璃,墙上接喷淋头。

    夜晚气温低,卫生间开了浴霸,玻璃蒙上水汽,只能隐约瞅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里头的人大喊,掺杂着水声:“姐,我在洗澡呢!”

    董只只托着下巴,在想打官司的事,没好气地丢一句过去:“洗你的呗,我又没碍着你。”

    在她心里,他俩都是小屁孩。

    陈鼎之天天抱着她一块儿睡,条件不允许,没那么多避讳。

    陈嘉弼年纪稍大,谅他没这个胆,敢偷窥姐姐上厕所。

    反正不是有块雾气腾腾的玻璃挡着嘛!

    她不信陈嘉弼会光着身子,莫名其妙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