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象之前那样急于表忠,而是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仿佛在回答一个早已想过千百遍的问题。
“臣,曾怕过。”他坦然道,“臣怕温家百年清誉毁于一旦,怕史书上的自己遗臭万年。但今日听闻陛下这番肺腑之言,臣,忽而又不怕了。”
“骂名,于生民之利、江山之固面前,不过浮尘耳。若能助陛下扫清寰宇,重开盛世,别说区区一个温体仁,便是将温氏全族绑上这革鼎的战车,又有何妨?”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透出枭雄般的决绝与狂热:“臣愿为陛下手中之剑,披荆斩棘,荡尽宵小!臣更愿为陛下脚下之路,历经风雨,踏遍泥泞!只求陛下,能在这条亘古未有之路上,走得更高,更远!让后世子孙,都能活在我等今日所开创的太平盛世之中!”
朱由检静静地看着他,许久,许久。
他知道温体仁依然是那个为了权力不择手段的奸臣,但这并不防碍他此刻流露出的,是真真切切的士为知己者死的觉悟。
对于一个孤独的帝王而言,一个懂你的奸臣,远比一群不懂你的忠臣,来得更有用,也更可爱!